过亲卫们,眼神锐利如刀:
“御南军的军规,可有临阵脱逃这一条?本王今
若退,有何面目去见南昭百姓,去见这满城战死的英魂?!”
“要么,战死在这里。要么,杀光它们。”
他的语气平淡,却重逾山岳,“没有第三条路。”
话音落下,不再多言,再次挥剑杀向涌来的妖群。
身影依旧挺拔,剑光依旧凌厉,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
英雄末路的悲壮。
亲卫们见状,知道再无可能劝动,纷纷发出绝望而又释然的怒吼,不再提撤退之事。
只是更加疯狂地围绕在南风义身边,用身体为他挡刀剑,用生命为他开辟每一寸空间!
惨烈的厮杀在城门楼前这最后的方寸之地展开。
每一个亲卫倒下,圆阵就缩小一分。
副官为了替南风义挡住一支淬毒的冷箭,用胸膛迎了上去,倒地时脸上还带着护卫主帅的决然。
张守常挣扎着爬起来,捡起一把刀,嘶吼着砍向妖族的腿脚,最终被几把骨矛同时刺穿…
倒下的
越来越多。
南风义仿佛化身杀戮机器,不知疲倦地挥动着长剑。
他的剑招早已没有了花哨,只剩下最简洁、最有效的劈、砍、刺、削!
每一剑都必然带起一蓬妖血,每一脚都踩在粘稠的血泥之中。
他的脚下,尸体堆积如山,有妖族的,但更多是他最亲近的侍卫们的…
杀着杀着,挥剑的手臂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体内的毒
如同无数细针,反复刺扎着他的经脉,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但南风义依旧凭借着强悍修为和顽强的意志强行支撑着。
然后,继续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也许是一个时辰。
南风义一剑
开面前几把劈来的骨刀,顺势旋身,将一个试图从侧面扑上的妖族拦腰斩断!
习惯
地微微喘息,调整内息,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击。
然而——
预想中的攻击并未立刻到来。
周围,忽然变得…
异常安静。
原本充斥耳膜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
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雨水落在血洼里发出的、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以及自己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一种极其不祥的、冰冷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南风义的心脏。
他猛地停下动作,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身。
视线所及之处…
是尸山,是血海。
焦黑的城墙垛
残
不堪,旗帜早已折断消失。
泥泞的地面上,层层叠叠铺满了尸体,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
。
雨水无力地冲刷着这一切,却只能让血色变得更加暗沉和刺目。
除了他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站立着的…
穿着南昭衣甲的身影。
他的副官,他的亲卫营,张守常…
所有熟悉的面孔,都静静地躺在了这片他们誓死守卫的土地上,与敌
的尸骸
织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空旷。
死寂。
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
。
还有周围…
那无数双从尸堆中、从城墙豁
处、从雨幕
处缓缓抬起,闪烁着饥饿、残忍和冰冷杀意的…
猩红妖瞳。
它们并没有立刻扑上来,只是静静地、无声地围拢着,看着这最后一个站立的
类,这南昭的亲王,御南军的统帅。
南风义拄着剑,挺拔的身躯在这一刻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一
前所未有的、
骨髓的冰冷孤寂和巨大无比的悲伤,如同永夜的寒
,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御南军…
完了。
永安城…
完了。
他,真的只剩下一个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