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间屋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小赵纠结的站在门前。

虽然他知道今晚园区放假，大部分都跑去看拳赛了，剩下的少部分也是在这个难得的时间里吃喝玩乐。

可小赵还是怕，他怕的不是那些提着铁棍的看守，也不是指着脑门骂傻X的管理，怕的是里边出现的那些，惨得不能再惨的猪仔。

吱呀。

张扬上前几步打开门。

一子混合着狗毛、唾和排泄物的臭味扑面而来。

房间呈长方形，里边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整排的狗笼，和笼子里边的几条狗。

嘶！

小赵走近一看，这哪是狗，分明是！

“姐...姐...”小赵指着那几，神惊恐，“他们...他们...怎么会这...这样子？”

小赵的恐惧不无道理，小赵将错认成狗也属有可原。

因为这几位，已经完全没有了该有的样子。

他们或是匍匐在笼子里，俩小臂搁地上，下放在手背上，撅得老高，就差那根见就摇的尾了。

他们或是跪坐在笼子里，俩大臂收拢放在胸前，手背朝上并在一起，弯着手在那噗嗤噗嗤的吐着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就差...

小赵走到近前，那傻乎乎的冲着他笑，然后伸出长长的舌舔在自己的手背上。

一遍又一遍的舔，手背上全是水。

“狗...狗笼。”

小赵盯着那个像狗一样不停舔着自己手背的，突然感觉瘆得慌，“姐，我知道他们会把放进狗笼，可没想到还把给训...训成这样。”

张扬走到狗笼边上，突然脸色大变，着急的蹲坐在狗笼边，双手抓住笼子，“阿莲阿莲”的小声喊着。

那个只会呆呆傻笑、舔着手背的，在听到呼唤后，木然的抬起了看向张扬。

“阿莲，你认出我了吗？我是小扬啊。”张扬有些激动的晃了下狗笼，眼睛盯着对方。

小赵知道这是碰到熟了，原本镇定自若、只是充当客观的第三方的主播，在这一刻也陷了进去。

“嘿嘿，糖，糖，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被叫做阿莲的只会重复这几句。

张扬眼睛里的光芒彻底黯淡下来。

“是饿了吗？”小赵凑过来，往摆在笼子角落的食盆伸去，“她们吃的不会是狗粮吧？”

吱呀，吱呀。

房间角落影处，传来铁链拖曳的声音。发布页LtXsfB点￠○㎡

“哼，狗粮？你把他们想的太好了。”

一个浑身赤果的从角落暗处慢慢爬了出来，这造型，让小赵眼睛都看直了。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项圈，后面的链条一直延伸到房间角落，她的手肘和膝盖已经结上了乌七八黑的、非常厚的老茧。

她一直爬到张扬脚下，用双手支起上半身，朝阿芳待着的笼子扬了扬下，神态平静：“你们认识？”

张扬捂着嘴，泪眼婆娑的点点。

从上到下打量张扬一番，疑惑道：“你看着也不像是管理啊，没那子恶劲。那小子更不可能是打手，胆小鬼一个，一看就是猪仔。”

这么几下功夫，张扬平复了心：“我和阿莲是一个公司的荷官，我进公司第一天是她带我的。”

瞥了眼张扬身上挂着的红色临时卡，再回看了眼小赵的红色打手卡，皱着眉问道：“啧啧，你们这组合也太怪了。前段时间埋了四个国内的警察，你们总不会是过来调查的卧底吧？”

按理讲，现在正在直播，走了大半院子，总算碰到个隐藏NPC爬出来，抛出问题让你选择。

正常作都是跟着询问警察死亡之谜，这肯定能让那批进直播间的丝们颅内高。

可张扬擦眼泪后，问道：“姐，阿莲为什么变成这样子的？”

一下松了支撑身体的力气，双手往前一滑，整个正面倒在地上。

“你是荷官，你会不知道？”额顶着冰冷的石，睁着眼睛，自问自答，“哦哦，对了，你刚来园区所以不清楚。像你们荷官，别看办公条件优渥，基本上做一段时间的在线赌场就会被换掉。”

“各种原因吧，韭菜割够了、黑了赌徒的钱等，有时候就是单纯因为软件出来久了，为了避免被警察追踪，就直接换个软件，换层皮继续骗。”

“软件一换，平台也得跟着换，像是你们这种真荷官，为了避免让客觉得有一种‘不同的软件，结果荷官都一样，那肯定是出来骗钱’的想法，所以都要换掉。”

“老板要么安排你们去楼下客服，或者去果聊，要是KTV那边缺，也可能直接卖过去。啧啧，一个五十万！这么一算，咱国内的彩礼钱可不是挺划算的？你们还说贵！贵个！”

说到这里，这个趴在地上什么都没穿的“咯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磨啊磨，咯吱咯吱的。

也像一只受了侵犯的老母，肩膀抖得厉害。

等笑够了，好似恢复了正常，侧过贴着地面，斜眼睛看向天花板，舌舔过嘴唇，笑容凄凉。

“这里的KTV是啥的，你们应该听说过吧？那地方只要一进去，没有不疯的。”

听到这里，小赵真心想问一下KTV里边是啥的，可瞧着这俩的样子，他又不敢问。

忽然想起，他和张扬经过KTV的时候，那个用蛇皮袋装着被看守抬走的孩。

那掉出来的胳膊上，都是针孔。

这么一想，这个叫阿莲的子刚才对着要糖吃就明白了。

“我们以为的关狗笼，只是园区把猪仔关在笼子里，睡不好吃不饱，站也站不直，躺也躺不下的一种惩罚。”

张扬站了起来，摸着狗笼上部，一个接着一个的走过一排狗笼：“实际上，他们把当成狗来驯，以此来完成对从上到下的全部摧残，不论是体，还是心理。”

走到最后，张扬从桌子上拿起一条黑色的长鞭，高高举起，咬着牙用力甩向地面。

啪！

“糖，糖，我要吃糖，嘿嘿，我要吃糖。”

黄灯摇曳下的狗房，只会呆呆笑着的阿莲听到鞭子声，突然兴奋起来，跪坐在笼子里，吐着舌、弯着手背。

要糖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