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不由跌回去，感觉软软的手在脸上摩挲，耳边是咿咿呀呀的声音。

“小心——她——”李余喊道，伸手就要把婴抱起来。

但皇帝已经提前闭上眼，同时握住了婴伸向眼睛的小手。

“——她最近总是喜欢抠的眼睛。”

李余没说完的话也刚说完。

皇帝脱说：“宝郎也是，我都习惯了。”

话出心中再次一痛。

不过跟宝郎不同，被阻止的婴没有哇哇大哭，而是趴伏在他身前，张着嘴去啃咬他的手.......

“这孩子。”皇帝喃喃，伸手将她扶正依靠在身前，一点点地端详着婴的脸，“像.....”

“像陛下您。”李余接过话说，也看着婴，嘴角含笑，“阿篱抱怨说像我，不像她，我也觉得像我，其实我和陛下也有些像，那我和囡囡自然也像。”

皇帝伸手轻轻抚摸婴的脸，婴咿咿呀呀给他说话，皇帝不由笑了，附和着回应，婴更开心了挥舞着小手。

皇帝看着看着，忽地流泪：“父亲对不起你，一也没有养过你——”

“囡囡没有受过委屈，我先前说的我如同陛下一样亲手带孩子不是假话。”李余说，“宝郎有的，囡囡也都有。”

皇帝看着儿的的脸：“她.....”

“她还没起名字，我和阿篱只喊她囡囡。”李余说，看着皇帝，“陛下，你给起个名字吧。”

皇帝看着咿呀咿呀舞动小手的孩子：“我要好好想一想，给她想个好名字。”说罢看向李余，“可以吃药了吧？不是说醒来就要吃药吗？”

虽然这药可能救不了他的命，但能让他神好一些，再多陪陪孩子。

当然，这话自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李余静静看着皇帝，起身从桌上端起那碗药，试了试温度，说：“凉了。”

说罢对外扬声。

“来。”

伴着他的话音，安静的夜色被打，无数脚步声从殿外涌来。

.......

.......

兴平六年九月初三，皇帝因病重宣告退位，禅位于楚王李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