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这边所有的内侍争先恐后奔了出去，并没有上前救护公主。

上官驸马看着怀里已经失去生机的金玉公主，脸上露出笑容。

但下一刻，宫外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如今皇帝遇险，万骑营兵马都调进来了，搜查戒严，这边的动静会立刻引来兵卫。

上官驸马看向宫门，不能被抓住，不能，让李余为难。

他抱着金玉公主，双手握紧剑柄，再次用力。

伴着噗一声响，滴血的剑尖从金玉公主身前猛地刺他的心。

更浓烈的血花在地上绽放。

........

........

皇帝躺在榻上，喝了驱毒的药吐了一通，整个昏昏沉沉。

殿外响起嘈杂，嘈杂又瞬间被制止。

“住。”

“现在不能告诉陛下，陛下不能受刺激。”

皇帝睁开眼，他现在脑子嗡嗡，似乎与外界隔了一层纱，但又清晰无比，殿内哪怕多一个脚步他能听出来。

“瞒着朕？”他颤抖声喊，神扭曲，“谁要欺瞒朕，杀了！杀了！”

鲁左相立刻喝斥让外边的进来回话，外边的官员带着两个颤抖的内侍进来，两跌跪在地上。

“陛下，金玉公主被杀了。”

“金玉公主在百花宫被驸马杀了——”

虽然今天已经经历很震惊的事，但听到内侍的话，殿内的诸再次震惊。

怎么金玉公主也！

上官驸马这个一向跟随在公主身边唯唯诺诺，竟然敢杀公主？

为什么杀公主？

还有，金玉公主什么时候进宫的？

“金玉公主也是被白妃矫诏传进来的，但她没来这里，先去了百花宫。”一个官员翻看适才查问的证据，忽地说。

原来如此。

皇帝颤抖着发出一声嘶哑笑。

“同党！”他喊道，“白氏同党——杀，杀了他——”

上官驸马是白瑛同党？殿内的都愣了愣。

有起身向外冲去，如同一支利箭。

是楚王李余。

下一刻一直无声无息的楚王妃也起身向外奔去，紧随着李余去了。

直到两的身影消失，殿内的诸才回过神。

“楚王被公主救下养育长大的，真是噩耗。”有不少官员低声叹息。

.......

.......

怎么会？

他不是特意提醒不要驸马来。

但.....

驸马关心他，听到提醒，一定猜到宫里有事，怎能不来？

不过，驸马为什么会杀了金玉公主？

不管为什么，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杀了就杀了，他要想办法保住驸马！

伴着嘈杂纷的念，李余很快看到百花宫，这边已经有兵卫围住，为首的兵卫本要阻止，被身边一个兵卫提醒“是楚王。”

那兵卫首领迟疑一下，没有阻拦，让李余冲了进去，视线旋即又恍惚一下，宛如是李余投下的影子跟着闪过。

“驸马——”李余迈进宫门大喊。

站在殿前的兵卫们让开，露出躺在地上的两，以及满地的血。

李余脚一软，还好身边紧跟的白篱搀扶一下，他踉跄一步，跌跌撞撞冲过去。

“楚王殿下，公主和驸马，同归于尽。”一个兵卫说。

另一个兵卫说：“驸马还有气息，但没必要请太医来了......”

兵卫们说什么，李余已经听不到了，他跌跪在血泊中，颤抖着手抚上上官驸马的脸。

“驸马，驸马。”他唤道。

上官驸马的脸在血泊中惨白，被剑和金玉公主串在一起的胸微微起伏，听到唤声，认出是李余，缓缓睁开眼。

“阿月。”他喃喃说，“别，担心，我，不痛。”

驸马已经很久没有唤他的小名了，而且都这个时候，驸马最在意的是怕他担心，李余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我在这里。”白篱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可以随意说话。”

李余看了眼站在身旁的白篱，注意到四周的兵卫神呆呆，很显然了幻境。

他感激看她一眼，握住驸马的手，看到驸马的手还紧紧攥住剑柄，李余可以想象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驸马，你这是为什么。”他说，“我知道你恨她，你别急，我当了皇帝，我会给你报仇，会除掉他，让你解脱，你再忍一忍，忍一忍.......”

上官驸马其实听不太清楚他说得什么，只听到忍一忍，摇了摇。

“不能忍，你好容易，恢复了身份，今，终于要大功告成，不能让她，再为难你。”他喃喃说，“她什么都没有，但偏偏有这么天生的尊贵的身份，就能辖制别，高高在上。”

说到这里发出一声笑。

“再高贵的身份又如何，也不过是血之躯，刀剑也能杀死。”

“原来，杀死她们这么容易啊。”

“我早该......杀了她，也许.......”

也许徐三娘子就不用被算计，不用嫁给太子，嫁给他吗？

上官驸马神怅然，不会的。

他如果杀了公主，他以及上官家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他怎能连累徐三娘子。

说到底，他和她终究是有缘无份。

“上官学。”

耳边有声音传来。

上官驸马一愣，转看去，见身后的大柳树后，有少手里举着团扇，半遮脸，一双眼笑盈盈地看着他。

虽然只露出一双眼，上官学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喃喃：“三娘子。”

少笑盈盈看着他：“上官学，你坐在这里发呆半了，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嗯，好像是在想很可怕的事，但是什么呢，一时想不起来，上官学不由看脚下，自己坐在湖水边，春水清清，映照出他少年身姿......

“上官学，你还要发呆吗？不是说要陪我一起去放风筝吗？”

少嗔怪的声音传来。

上官学收回视线看向她，想起来了，前几隔着墙，他与秋千的少约好了，一起踏青放风筝。

对于少年男来说，这可是天大的事。

上官学丢下那些象不太清楚的事，快步走向徐三娘子身边。

“我来了。”他笑着说。

徐三娘子放下团扇，璀璨一笑：“你刚才在想什么？看起来呆呆的。”

上官学吐气：“刚才我做了个噩梦，梦到我和你——”

少顿时红了脸，含羞转身：“你怎么能胡做梦呢，我和你什么事都没有。”

上官学忙点：“是，是，我和你什么事都没有，我们都好好的呢。”

少怀春，只听我们两字就心跳砰砰，红着脸跺脚：“不理你了。”先一步向前去。

上官学哎哎两声，再回看了眼湖边，先前那个噩梦里，他竟然和三娘子分开了，真是太可怕了。

还好，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