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渗出，在夏衣裙上绽开血花一片。

“阿瑛！”皇帝一声喊，旋即吐出一血，晕死了过去。

殿内顿时慌成一团，再没注意自尽的白瑛。

兵卫们将白瑛放在地上，白篱缓缓走过去，看着血泊中的白瑛。

白瑛尚未断气，眼神开始涣散，但她能认出白篱。

“呵。”她发出一声吐气，“你现在，满意了，我真是运气不好，有你这个妹妹，你，这个，恶鬼，妖魔，你投生我家，终于把我们都害死了。”

白篱跪坐下来，抬手将她凌的发丝抚了抚。

“是，我生在你家，当了你的妹妹，是你运气不好。”她说，“否则，你现在就心想事成美梦成真做了天下第一贵。”

说到这里，又笑了笑。

“但对于白家来说，还有其他很多来说，有我，是他们运气好，能大仇得报，怨愤得解，能死而瞑目。”

白瑛看着她，胸剧烈起伏，要说什么但再也说不出来，片刻之后眼神涣散，但下一刻，脸上浮现一丝欢喜。

“娘——”她蠕动嘴唇，发出一声喃喃。

白瑛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向殿外奔去，随着奔出去，天地广阔，眼前站着的面容也更清晰。

是娘！

是娘！

白瑛猛地一扑，眼前的伸手将她抱住。

“娘。”白瑛依偎在她怀里，仰看上方。

上方垂目看着她，满面笑意，轻轻抚摸她的脸。

“娘，我昨天跟哥哥骑大马了。”她高兴的说，“可好玩了。”

含笑点：“好啊，阿瑛真厉害。”

她笑了：“娘，怎么叫我阿瑛，娘一直叫我二娘子呢。”

她说着从娘的怀抱跳下来，站直身子，叉腰说。

“我是家里的二娘子，我可以帮忙管家。”

地面上投影童小小的身子，上扎着的双丫髻晃啊晃。

“好，二娘最能了。”含笑夸赞。

她又扑过来，扑进母亲的怀里蹭啊蹭，忽地想到什么，抬起。

“娘。”她声音带着几分惊恐，“你不许生三娘！”

垂目看着她，缓缓点：“好，我不生三娘。”

她宛如卸下重担，重新依偎在怀里：“娘，我要吃你做的冷淘。”

的声音含笑落下：“好。”

“我要集市上买两个白兔子！”

“好，买。”

“娘，我还要去看胡儿舞！”

“好，娘陪你去看。”

她只觉得满心欢喜，笑着跑开，手里举着一支风车，呼啦啦转动。

“去看胡儿舞咯——”

“去看胡儿舞咯——”

她很快跑远了，在远处停下脚回。

“娘，你快点——”

看着举着风车的童，含笑应声：“好，娘来了。”

随着说话，前方的童再次奔跑，跑啊跑啊，然后宛如泡沫一般消失在天地间。

站在原地，宛如有风吹过，一层虚影脱落。

同时有影子从肩浮现。

“真可惜，你让她见了最想见的母亲，可是你却看不到。”

白篱垂目看着自己手，她在别的梦中能呈现别最想见的，白瑛最想见的自然是母亲，只是，她变成了母亲，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模样。

她从未见过母亲的模样。

现在白瑛也死了，世间再也没有会梦到她的母亲。

她再也见不到了。

影子一晃漂浮到她面前。

“我刚才在旁边替你看了。”她笑说，“你母亲有着圆圆的眼，脸有些瘦，嘴角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可惜这依旧是白篱的梦境，白篱自己想象不出来的，她虽然见到了，也不能在自己脸上呈现。

她便伸手比划着描述，最后总结一句。

“长得很好看呢，比起你姐姐，更像你。”

更像她啊，白篱看着她，含笑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