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想坐车?”
白篱回
一笑:“不是,我是抱孩子下来。”
孩子?内侍们愣了下,然后看到车帘掀开,一个
将一个跟穿着红彤彤的
娃娃递出来。
“小娘子已经吃过,也睡过了。”
娃娃乖巧安静,眼睛亮晶晶到处看。
内侍们反应过来了,这就是楚王说过的婢生
吧,这夫妻两
竟然还要带着孩子来拜见陛下,莫非得寸进尺想要给这孩子讨个封号?
这孩子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随便吧,反正丢脸的不是他们。
内侍们不再多说引着他们向内去。
“囡囡,我们进皇城见天子啦。”白篱将
婴抱在怀里,给她指着前方含笑说。
娃娃嗯嗯啊啊,似乎在回应她,一双眼好奇地向这座豪华的宫殿看去。
......
......
白瑛从皇帝怀中接过小皇子,在皇帝身边坐下,神
略有些紧张。
“陛下,我这装扮还可以吧?”她小声问。
皇帝看着盛装的白瑛,的确是第一次看到白瑛这样装扮,以往都是小心谨慎简单,此时此看光艳照
,不由笑着说:“阿瑛美若天仙。”
白瑛嗔怪看他一眼:“我都多大年纪了。”说着看向殿外,隐隐看到内侍引着两
走来,年轻的王爷高挑修长,“当年第一次见陛下的时候,陛下就如同楚王这般年纪,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如今的她,也不再是站在街上随意被马蹄践踏的小
子。
李氏皇孙都要对她俯首叩拜。
白瑛轻轻扶了扶鬓边的簪珠,嘴角一丝倨傲的浅笑。
耳边响起王德贵的喊声“楚王,楚王妃觐见”,与此同时楚王携带一个
子走进来。
白瑛的视线先落在那
子怀里抱着的孩子身上。
她微微皱了皱眉,眼神几分不屑,低贱的东西也急着立刻带到皇帝面前......
然后视线上移,落在那
子身上。
这
子穿着大红裙衫,梳着牡丹髻,
着两把步摇,流珠摇晃,白皙的脸上,眉眼如星辰闪耀。
她没有低着
,似乎一直在静候,当白瑛的视线与之相撞,她脸上浮现浅浅的笑。
“二姐,我们又见面了。”
白瑛耳边宛如滚雷炸裂,心神摇晃,一瞬间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好像坐在结邻楼上。
对,是,宫里举办花灯节,她特意选了这里,等着见自己那个做了东阳侯世子少夫
的妹妹。
然后她妹妹来了。
“二姐你还认得我吗?”
真是太久没见了,当年的小
童长大了。
她端详着眼前
的脸,其实她从来没认真看过这个妹妹的脸,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她就不想看。
但,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的。
这就是她的妹妹,那个害死了母亲,又让一家
不得安宁的祸害!
不对。
不对,这个祸害死了。
她亲眼看着周景云将
扔下了结邻楼,亲眼看着在楼下摔烂了皮
,血流的一地,看着周景云将她抱起来,手脚都垂在地上......
她当时......有些难过,又有些轻松,这个不该生下来的妹妹终于死了。
对啊,这个妹妹已经死了。
她不是在结邻楼,白篱已经死了!
白瑛身形摇晃,双耳嗡嗡,视线看向四周,这是.....含凉殿。
她在含凉殿,在陪着陛下接见楚王和他新娶的王妃......
“臣——”
“臣
——”
清亮的男
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瑛的视线再次凝聚在那
子身上,看着她低下
,跪下来,抱着孩子俯身施礼。
“见过陛下,贵妃。”
皇帝含笑点
:“免礼,起来吧。”
楚王站了起来,那
子也站起来,然后抬起
,视线.....看向她,微微一笑。
她嘴唇动了动。
“二姐。”
白瑛的耳边再次滚雷,这是在做梦?这是幻觉?她不由伸手去抓腰间的三清铃。
三清铃没有响!
三清铃为什么不响?
她不由用力摇晃——
耳边哇地一声,孩童的哭声震耳欲聋。
“哎哎,怎么了?”皇帝忙看过来。
白瑛怀里的孩子不知怎么歪倒在地上,哭着挣扎,皇帝忙伸手将他抱起来。
白瑛怀里陡然一空,这才发现孩子被扔在一旁了,有些惶惶:“陛下,我......”
皇帝说:“我来抱着孩子吧。”又看白瑛一眼,关切问,“阿瑛,你还好吧?怎么脸色这么.....”
白瑛下意识伸手摸了脸,她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但触手冰凉僵硬,肌肤如同冻住了。
这是大夏天。
白瑛的手微微发抖,她下意识看向殿内,楚王和王妃安静而立,两
都看着她,那个
子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
笑得让
遍体生寒。
白瑛的手没有再去皇帝怀里接孩子,而是狠狠的掐自己的手心。
疼,巨疼。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她看着这位楚王妃。
或者说,她的妹妹。
白篱。
白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