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郎君,你中了毒,不过还好,你来的及时,现在毒
解了大半。”
章士林看着这少年
似乎记不清发生什么事了,便给他解释。
少年
脸色已经不再发青,但惨白一片,听到这句话,眼底迷茫散去,余下震惊和黯然。
应该是想起自己遭遇了什么惨事。
“要帮你报官吗?”章士林问。
上官月咳嗽几声,摇摇
:“不用报官,些许小事,劳烦章大夫去给上官驸马传个话,就说我喝多了跌伤了。”
上官驸马,章士林神
微惊,又恍然,这少年就是那个上官小郎啊。
如果不是他恰好从梦中惊醒,这上官小郎就算撞门进来,可能他也没有察觉,而再耽搁一刻,这上官小郎就救不回来了,如此凶险的事,他说是些许小事。
纨绔子弟,也有难言之隐啊。
权贵世家的事,章士林也从不多问,点点
:“好,毕竟我还要收诊费。”
上官月笑了笑:“放心。”又说,“驸马应该已经在找我了。”
他看了眼外边的天色,如墨的夜色正在变淡。
……
……
庄篱看着昏黄的梦境渐渐变淡,真实的世界正在呈现。
她的步子越来越慢,身后前方的路越来越短,四周的视界正在被吞没变成虚无。
耽搁太久了,又耗费了太多心神,心神已经涣散。
如果不能尽快醒来,她会困在迷障虚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挣脱。
如果是在庄夫
身边还好,但现在她是东阳侯府的少夫
。
等天亮她的丈夫会发现自己枕边的妻子变成了一动不动的死尸。
快,快,快醒来。
她可不想在棺材里诈尸。
那样的话,就不只是被追捕的逃犯,还是要被捕杀的妖邪了
……
……
“阿篱。”
周景云轻轻唤,看着青光蒙蒙中睡着的庄篱。
他突然醒来,然后发现身边的
还是
睡前的姿势,总觉得有些不对。
他轻轻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她没有丝毫反应,不像以前会微微动动
,或者翻个身,或者靠过来。
她只是安静的侧躺着,一动不动。
这…..
周景云忍不住轻唤两声。
庄篱依旧安静不动。
周景云莫名想到姨母,还有那个林夫
的症状,再想到灵泉寺受到的影响,他不由坐起来,伸手去推庄篱的肩
。
伴着他的推动,庄篱的身子一晃,从侧躺变成了平躺,
依旧没醒来。
这!
“阿篱。”周景云拔高声音,用力按住庄篱的肩
,隔着薄薄寝衣,发现温热正在褪去。
周景云心里咯噔一下,双手捧上庄篱的脸。
“阿篱——”
庄篱猛地睁开眼睛。
周景云声音一顿,松
气:“阿篱,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捧在手心里的庄篱的脸上浮现笑容。
笑容如水一般
漾。
周景云眼一花,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这张脸上有一双秋水眼,她眼波流转,在他脸上一转,说:“周景云。”
周景云一惊,松开双手,
向后跌去。
……
…….
庄篱猛地翻过身,视线里青光蒙蒙,不再是昏黄一片。
还好,及时醒了。
她伸手按着心
,感受着剧烈的心跳,看向身边,周景云已经不在了。
这么早?
他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正思忖间,帐外传来脚步声。
“少夫
。”春月唤道,拉开了床帘,“您醒啦。”
庄篱对她一笑点点
,只是坐起来,没有下床。
“昨晚可能是太热了,出了好些汗,你帮我取套衣服袜子来换。”她说,又点名要一套镶芙蓉花边的。
因为那套衣裙袖
收紧,能遮住她露出手腕以上的肌肤。
昨晚梦境涉险导致全身青红一片,最少要两三天才能恢复。
不能次次都用茶水烫到来掩盖。
这次一杯茶水也不够烫。
春月并不多想自去取了衣服。
庄篱在床上换了走下来,春月捧着茶递过来。
晨光渐亮,庄篱喝了
茶,看了看里外:“世子呢?”
春月说:“世子去练剑了。”
两
正说话,院落里脚步响,夹杂着婢
们问好声“世子。”
庄篱透过窗看到周景云拎着剑走进来,虽然穿着单薄,但身上
上都冒出了汗。
看着庄篱,周景云神
顿了顿:“醒了。”
庄篱含笑点
,催促他:“快去洗漱吧。”
周景云看她一眼,点点
,没有再说话去了净房。
等他洗漱更衣出来,早饭已经摆好。
“世子来吃饭。”庄篱坐着招呼他。
周景云走过来,春月等婢
给两
摆上碗筷便退了出去。
室内安静下来。
室内不该这么安静。
庄篱抬起
:“昨晚…..”
与此同时周景云也抬起
:“昨晚….”
两
同时开
,都一怔,四目相对。
庄篱笑了,看着周景云:“这是不是叫心有灵犀?”
周景云笑了笑,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继续先前的话:“昨晚睡得还好吧?”
按理说这是他们之间很常见的问候,但庄篱听出周景云语气里的探究。
昨晚,她肯定有异常被他发现了吧?
“不太好。”庄篱斟酌着说,看着周景云,“好像做了很多梦,睡得不踏实。”
周景云哦了声,却没有再追问,低下
吃了
饭。
“世子,你昨晚睡得还好吗?”庄篱也接着问自己先前的问题,端详着周景云,“我其实睡相不太好,我昨晚有没有打扰到你?”
周景云抬起
,说:“你昨晚梦里哭了几声,但很快就睡了,反而是我早上醒得早,还担心吵醒你…..”
他的声音到这里时候缓缓滑过。
“….还好没有。”
没有啊,庄篱松
气:“那就好。”又给他解释,“我也记不清我做了什么梦,只觉得很累,所以反而睡得更沉了。”说着又一笑,“以后我睡沉了别吓到你。”
周景云笑了笑,摇摇
:“不会。”说完这句话低下
将碗里的饭菜大
吃完,站起来,“我先去衙门了。”停顿一下,又似乎是解释,“早一点拐到监事院问问灵泉寺事件的进展。”
庄篱叮嘱:“别太刻意询问以免引起怀疑。”
周景云点点
:“我知道,放心。”说罢看了庄篱一眼,“你慢慢吃,别起来送我了。”
庄篱应声好,看着周景云走出去了。
室内变得安静。
庄篱看着桌案上的饭菜,慢慢吃了
。
不知道是昨晚怪异的梦境影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