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就能倒下了。

从门外走进来的太监王德贵心里嗤笑，高十二，你连皇帝的心思都摸不准了，这大太监真是到了。

“陛下。”王德贵高声说，将手里的卷轴举起，“白娘娘的画像画好了，给张中丞送去吗？”

高十二脸一沉，喝道：“胡说，宫里哪还有白娘娘？”

王德贵神惊恐跪下：“婢该死，婢说错了。”

“她曾经也是朕的妃子，如今还在宫中，喊一声白娘娘也没错。”皇帝说，不悦地看了高十二一眼，“你大惊小怪什么？”

高十二忙陪笑说：“陛下，老是怕这罪玷污了陛下的声誉。”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声誉，蒋后当政时，他战战兢兢讨声誉，被赞被骂都让他惊恐，唯恐触怒了蒋后，丢了命。

现在他终于当了皇帝，还要因为受声誉所困？

“高总管多虑了，陛下的声誉岂能被他玷污？”

王德贵的声音传来。

皇帝看向他，见这内侍不过是一个御前太监，脸上带着笑意，但眉眼倨傲。

蒋后当政的时候，身边的都是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只不过，当时这些俯瞰他，现在则弯着腰仰视他。

现在是他当政了。

他身边自然也该是这般的。

皇帝对他示意：“拿来吧，朕先看看。”

王德贵恭敬应声是，越过高十二，亲自在桌案上展开画轴。

明亮的宫灯下，一个素面散发白衣跪坐的子呈现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