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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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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篱走近门,听的内里有声哭,夹杂着陌生的喝斥,东阳侯夫的劝慰。

“你还哭,你哭什么!留点眼泪等抄家灭族的时候再哭吧!”

“唉,伯夫别这样说,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锦娘还小——”

红杏在门看到庄篱,神复杂,高声喊“少夫来了。”

内里的哭声呵斥声微顿。

庄篱走了进去,先看到跪在东阳侯夫膝前掩面哭的陆锦,另一边坐着一个穿着石青色衣裙四十多岁的,簪着金玉珠宝,但脸长嘴沉,眼神不善。

不待东阳侯夫介绍,看到庄篱走进来,她喝道:“没错,锦娘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事,你这个嫁了的,被尊称一声嫂嫂的,怎么能送东西?”

视线狠狠看着庄篱。

红杏忙将帘子垂下,自己也站了出去,屋子里本就不多的也更将垂低。

东阳侯夫几分尴尬,看向庄篱眼中带着几分恼火,伸手指着桌案,喝道:“这是你给阿锦的东西?”

春月悄悄抬,看到桌案上摆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扔着一支,荷花苞。

荷花苞!

这,就算不值钱,定安伯夫也不至于大动肝火兴师问罪来吧?

以此为由来发作?

耳边是庄篱的应声:“是。”

定安伯夫冷笑一声:“什么乡村野外的胡妖怪都往府里带?你可知道引来多大的祸患!”又骂陆锦,“你还哭,我还想哭呢。”

说着落泪哭起来。

“我可怜的儿,几乎要被李大将军家打死。”

陆锦哀哀滑倒在地“伯母,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室内再次嘈杂。

“别哭了!”

有声音说,陆锦和定安伯夫觉得耳膜被撞了下,下意识的停下哭。

东阳侯夫张着,有些怔怔,她是要劝,但还没发出声音呢,这是…..

她不由看向庄篱。

庄篱看着她们:“先把话说清楚吧。”

婆母在跟前呢,哪里到她说话!定安伯夫回过神,竖眉:“你心里不清楚吗?”她指着荷花苞,“你自己也说了,叫什么永生花,古怪诡异,妖魔怪道,放在家里让迷心窍心神幻听幻信!”

东阳侯夫再次张

庄篱先一步说话:“这东西的确不生不死,但不是什么妖魔怪道,只不过是花熏制。”

陆锦掩面哭:“哪有这样的花……”

“你没见过。”庄篱视线看向她,“是你见识少。”

陆锦一噎。

好伶牙俐齿,好没规矩,进了门连个都没低过,礼都没施过,谁说一句她就顶一句。

怪不得偷偷摸摸送回京城,原来是个粗鄙不堪的东西!

定安伯夫气的咬牙。

“景云原来娶了这么一个妻子。”她冷笑说,看向东阳侯夫,“我真是长见识了。”

东阳侯夫脸色发红,再次张,但无奈又被庄篱抢先一步。

“我也长见识了,我进了门还没给长辈见礼,就被兜指着骂。”庄篱也看着东阳侯夫,屈膝施礼,“媳失礼了。”

东阳侯夫觉得好气又好笑,看看定安伯夫,又看看庄篱,好好,两个都厉害,她在她们跟前连话都论不到说。

两个此时都盯着她,也终于给了她说话的机会。

她先握住定安伯夫的手:“姐姐,您先别急。”再看庄篱,“这是定安伯夫,锦娘的伯母,景云先前的岳母。”

庄篱屈膝对定安伯夫施礼:“庄篱见过夫。”

似乎此时才刚进屋刚见面,并没有你来我往对质几句。

定安伯夫冷冷说:“少夫好大的气势。”

庄篱起身说:“晚辈不敢,夫您是长辈,训斥晚辈之前,可否能先告诉我,我送的这花怎么了?”

东阳侯夫沉声说:“这花让生幻,先是家里的丫们胡言语,然后文杰,也就是定安伯府的公子,也被迷惑,喊着能治百病,起死回生,拿去给李大将军府的十公子了,结果反倒让十公子病加重,李大将军上门问罪了。”

听到这里,陆锦再次嘤嘤嘤哭起来。

定安伯夫也红了眼眶:“真是天降灾祸,我们定安伯府从未受到如此屈辱,老夫差点没撑住——”

东阳侯夫面色惭愧,她自然知道李大将军的做派,也能想象定安伯府成什么样。

耳边有庄篱的声音喃喃“真是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东阳侯夫看向庄篱,这时候知道怕了?送东西就是她不对,休怪运气!东阳侯夫恨恨瞪了她一眼,看向定安伯夫,说:“姐姐,我真是——”

她的话没说完,庄篱的声音再次响起。

“夫这我就听不懂了。”她看着定安伯夫,“是谁胡言语,是谁被迷惑,说这荷花苞能治百病?起死回生?”

定安伯夫捏着手帕看着她:“是你说这是永生花,它——”

“我说它是永生花,花永生,又没有说它让永生。”庄篱说,看着定安伯夫,又看陆锦,“它就是一支特殊技艺熏制的花,是你们定安伯府自己胡言语的,怎么能怪我身上?”

陆锦放下掩面的手,急道:“就是你这花有古怪,让伤重要死的小丫活了过来。”

庄篱看着她,好奇问:“花怎么让伤重要死的小丫活过来的?”

“她做梦梦到——”陆锦说。

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荒诞,自己也停下来。

庄篱笑了,看着陆锦:“你家小丫做梦梦到的事,你们家信了,你们家的事,你们怎么来问罪我了?”

陆锦咬着下唇看着她,这花就是古怪!小丫梦到菩萨,她还梦到被这花打了!

但这事太古怪说不清,说不清的就不能说细节,只需要说事。

陆锦掩面哭起来。

“嫂嫂,我哪里做错了,您怎么罚我都好,陆家是无辜的。”

定安伯夫在旁冷冷说:“只怕我们陆家在少夫眼里看着也不怎么顺眼。”

庄篱看着掩面哭的陆锦,再看定安伯夫

“一支花做得巧,宛如永生,你们自己没见识,非说它是妖物。”她说,“先前薛夫送我皇后所赐的宫花,花蕊亦是真花熏制,永生不谢,怎么?它也是妖物吗?”

定安伯夫脸色一僵,是了,皇后的宫花也是花。

“指罪别,是要有证据,被污蔑,也能告官的。”庄篱接着说,说罢对东阳侯夫屈膝一礼,“母亲,请拿名帖,我要去京兆府告状。”

告状?

东阳侯夫还震惊她把皇后娘娘牵扯进来。

定安伯夫一拍桌子站起来:“好啊,你还恶先告状了!告,我倒要看你怎么告!”

“我当然是告定安伯府出了事,诬陷别送的礼物是祸源。”庄篱说,“如果官府真判了我有罪,也好给其他提个醒,以后跟定安伯府迎来送往要谨慎小心。”

定安伯夫大怒:“你——”

东阳侯夫忙站起来拉住她的胳膊,再喝斥庄篱:“你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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