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七七特意起了个早,去莫家周围溜达了圈,知道了莫家昨晚发生的事,吃中饭时,她兴致勃勃地告诉了陆野。
“莫从容昨晚被你后爸教训了,饿着肚子走的,你妈知道宝贝继子是心机狗了,伤心了一晚上,你后爸都没安慰她,还睡沙发呢!”
“他们不会离婚吧?”
陆野眼睛嗖地亮了,夹了块鸭
啃,
不得这两
子离婚。
凭良心说,他觉得袁慧兰配不上莫秋风。
因为莫秋风在家的时候,是他过得比较好的
子,能吃饱,不用挨罚,而且莫秋风出差回来,都会给他带礼物,三个孩子都一样。
哪怕莫秋风是装的,陆野也领这个
。
因为他亲妈袁慧兰,连装都不肯装。
“离肯定不会离,你后爸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你妈那蠢脑壳最合适,你少吃点,晚上有饺子吃,二百个呢!”
阮七七很笃定莫秋风不会离婚,她从陆野那了解到了这老狐狸的过去,竟是
报出身的,潜伏了十来年都能全身而退,心眼子要是不多,绝对挺不过去。
像袁慧兰这种
脑简单还有点文化的
,才是莫秋风需要的,心眼越多的
,越喜欢简单的。
“现在吃了,晚上就消化了,这血鸭真好吃,七七你做啥都好吃。”
陆野很喜欢今天的血鸭,超下饭,他已经吃三碗了,准备去盛第四碗,还不忘夸媳
一句。
永州血鸭
“喜欢吃下次再做。”
阮七七笑眯眯地给他夹鸭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做饭,可陆野会夸啊,每次都夸得她好开心,做饭也变成件很愉快的事了。
一大盘血鸭全被陆野吃完了,他主动去洗碗,收拾灶台。
刚收拾好,就听到了楼下的电话,“陆副营长,政委找你!”
“肯定是饺子!”
阮七七猜。
陆野眼睛一亮,擦
了手,从三楼跳了下去。
没几分钟,楼下传来他的声音:“我去拿饺子了!”
“去吧!”
阮七七趴在栏杆上,笑眯眯地回应,看着陆野左摇右摆地骑车,像小孩一样开心,她的笑容不由加
,心里却更怜惜了。
她家陆野尽管总是忤逆不孝,可知道是袁慧兰包的饺子后,还是会开心得像小孩子一样。
其实她男
的内心里,一直都在渴求着父母之
,哪怕只有一点点,都会让她家陆野开心很久。
陆野过了一个小时才回来,提了一大篮子饺子,但他脸色却有点难看,不如去的时候开心。
“怎么了?”
阮七七问。
“我妈也在,说她以前错怪我了。”
陆野的语气很别扭,袁慧兰对他不是冷眼就是责怪,突然态度软化,他一点都不习惯,甚至还有点厌烦。
“没和你说对不起?”
“没,她就说错怪我了。”
陆野摇
。
阮七七冷笑,这袁慧兰依然还是高高在上的模样,这么一比,陆得胜比她好多了。
至少陆得胜给了一万块真金白银,还知道反省,袁慧兰轻飘飘一句错怪了,就想让陆野放下,想得挺美!
“连对不起都不肯说,让她继续包饺子,还有九顿,一千八百个,除非她也像你牙老子一样,拿出一万块,勉强抵了这九顿饺子!”
阮七七很坦
地吹枕
风,她绝对不会让陆野原谅袁慧兰的!
凭什么!
“没错,对不起不说,钱也不出,还不如老
子呢!”
陆野使劲点
,他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就算袁慧兰说了对不起,九顿饺子也不能免。
王羲之一字才值千金,他妈才说三个字,凭啥抵九顿饺子?
夫妻俩心意相通,非常愉快地沟通完,便开始享受饺子了。
“没彭连长堂客包的好吃。”
陆野吃了几只,给了差评。
他更喜欢吃王淑华包的,不过就算差评,他也会吃完。
“你升副团长的文书啥时候下来?”阮七七问。
“母主任说下个月,也可能会提前。”
陆野觉得提前的几率更大些,每年春天都会提拔一批
部,彭连长和周连长都被报上去了,所以,他当副团长的文书,估计会早点下来,腾出副营长的空缺。
二楼。
周连长家也在讨论提
的事。
“应该没问题,我都打点好了。”周连长信心十足。
“彭连长这回又没戏?”
商乐华表
幸灾乐祸,她本来就瞧不上王淑华,最近知道这
竟和陆野两
子是一伙的,她便恨上了,
不得彭连长提不上
,早点滚回小县城。
“他有个
的戏,这回再提不上,就得转业回家!”
周连长语气不屑,他和彭连长年纪相邻,资历也差不多,但
缘和能力却不如彭连长,不过他有个表姨夫在军区当团长,他能当上连长,也是靠表姨夫的关系。
一楼。
彭连长夫
却心事重重,饭都没心思吃了。
“周连长有个姨夫是团长,我听商乐华说的。”王淑华忧心忡忡。
这回要是再提不上
,丈夫恐怕真要转业回老家了,她和孩子也依然吃不上商品粮。
“要对组织有信心,别瞎想!”
彭连长嘴上虽安慰妻子,可心里也沉甸甸的。
“不想了,你吃菜,也不知道这回是谁升了副团长?”
王淑华给他夹菜,强颜欢笑地岔开了话题。
“不清楚,提
文书还没下来,总不过是那几个
。”
彭连长语气很羡慕,甚至还大胆地幻想,万一哪天他也当上副团长了呢!
阮七七去酒厂报道的前一天,陆野的提拔文书下达了,他正式上任副团长,很快办好了工作
接,他的假期也休完了。
上班第一天,就接到了开会通知,讨论彭连长和周连长的提
问题。
会议由团政委主持,参会
员是十来个团级
部,陆野也在内。
“我觉得周连长不错,有魄力,有能力,觉悟也高。”
“我也选周连长。”
……
连续有五六个
,都选了周连长,只有两个选彭连长的,陆野一直没开
,大马金刀地坐着。
“陆副团长,你怎么说?”团政委问。
“周连长连堂客都管不好,怎么带一个营的兵?彭连长就很不错,我选他!”
陆野提到周连长时,还嗤了声,神
很不屑,提到彭连长时,语气很欣赏。
大家都暗暗腹诽,谁不知道这陆癫公,前阵子大闹家属楼了,周连长两
子是最大的受害者。
“下面大家表态,选周连长的举手!”
团政委话音一落,就有七八
要举手。
陆野突然起身,凑到左侧的副政委耳边,小声说:“你堂客知道你的私房钱有百来块,藏在鞋柜里不?”
副政委面色微变,举起的手缓缓落了下去。
陆野又对右侧的某副团长附耳说:“你堂客知道你给你旧相好安排工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