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骤然响起。

苏远浑身僵硬的立在原地，呆呆的望着眼前如间炼狱般的一幕，脑海中一切空白。

“我该怎么办？”

“我能做什么？”

“这些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还是吗？！”

不对！

一个念如闪电般划过他混的脑海......谁说他们是了？

苏远的双目之中，陡然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向前伸手，唤出灵异长刀，紧紧握住。

他缓缓走向浑身缠绕触手的刘文博。

对方也觉察到他的举动，停下手中动作，面色不善的看向苏远：“喂喂喂，你拿把刀是想哈？我们可是在帮你忙啊......”

苏远没有废话，向前一步，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后一刀劈出！

刘文博惊愕的眼神永远定格在脸上，下一秒，他的身体从正中一分为二，整齐得如同被准切割。

黑色的、散发着令作呕恶臭的脓，如同一黑色的泉，猛地溅而出，溅了苏远一脸。

这让他更加确信一个事实。

这哪是？这分明是恶鬼。

什么老，孩子，，通通都是披着皮的恶鬼假扮的！

全部杀完。

..........

无数的火把将道路映的通红，这里充斥着光芒和温暖，但并不是所有都那么想。

程诚只感觉到了恶心。

你们以为自己都是好吗？

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不过是威胁到自己生命，才站在这里举着火把，难不成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心，给夜回家的孩照亮夜路？

恶心至极。

在程诚看来，所有皆是如此，丑恶的本质埋心底，只需一点微不足道的蝇小利，就能轻易撕下他们那层名为 “文明” 的伪装，露出如野兽般贪婪、掠夺的本。

他们父子俩都只是无权无势的普通，遇到这种事，该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

随机去村子里杀几个展开报复，然后等警察把他们抓住枪毙？

程诚的确是这样做的，杨柔就是他们复仇的第一站，这个独自走夜路回家的孩，他们父子俩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死了她。

不过这样还远远不够，即便附近没有监控，他们也把尸体处理的非常净，但程诚心里清楚，这样的报复方式太过盲目，也太过危险。

即便他们能侥幸逃过一次两次，但只要多做几次，被警察抓住不过是迟早的事。

还好他们父子俩运气好，一个成为天眷者，另一个成为灵媒。

有了这力量，他们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杀死那几十个村民就如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这时就该考虑如何报仇了。

准锁定仇家，他做不到，这附近有好几个村落，不远处还有一个规模庞大的小镇，他根本不知道那些具体是哪的。

至于长相……当时雨很大，除了那个尖嘴猴腮的刘文博，其他谁也不记得长相了。

程诚只知道，那些里面有男，，老，小孩......

对了，这就够了，这已经概括了世界上的所有种，他只要见到男，，老，小孩就直接杀掉就可以了。

伤及无辜……？哪有无辜，没参与的只不过是运气不好，他们没遇到一辆侧翻的货车，和满地活蹦跳的鱼。

如果遇到了，他们只会迫不及待的加，生怕自己捡的便宜比别少了。

程诚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为他们曾经犯下的罪孽，百倍、千倍地偿还！

他以天眷者的身份加永夜，亲身参与到屠杀的行动中，并向永夜提出建议，在堵路的时候设置一个小游戏，为的就是再次看到那群丑恶的嘴脸，看他们为了争相活命而丑态百出。

最好是大打一场，然后抓几个没有反抗能力的老孩子丢出去探路，等他们自相残杀完之后，再告诉他们这其实是一条完完全全的死路。

多美妙啊，想想就令心愉悦，这就是他原本设想的场景。

没曾想，竟然会有几个主动走出来送死。

程诚微微一怔，不过很快便释然了，几千几万，这么大的基数，能找出几个愿意主动送死的傻瓜并不奇怪。

这个想法并未让他改变主意，反而更加愤怒了，为什么他的运气就这么差，连一个好都遇不到？

但凡那些抢鱼的中有一个还带着良知，愿意为他说几句话，会去帮忙阻拦痛斥那些抢鱼的村民，那事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哦......程诚突然想起来，似乎还是有一个的。

就是那个害他货车侧翻的老。

他一开始还是帮自己说话的，他跟那些村民说捡些小的就行，别全拿走了。

可是后来，当他看到其他都捡得盆满钵满、欢天喜地地回家去了，那老的贪婪本也瞬间露无遗。

他也不愿意吃亏，抱着一箱子的鱼，急匆匆地跳上三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恶心。”程诚摘掉眼镜，从腰间拔出两把砍刀，双手背着藏在身后，朝着那群举着火把的缓慢走去。

永夜组织的懒得管这些事，找出东区灵媒对他们来说更有好处，只要斩首掉小焕，那西区将再无一丝阻碍，他们连火神庙这个最后的庇护所都要失去。

而且他们今晚似乎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没关系，有些事他自己也可以做，母亲在重症室没挺过来，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牵挂了，他追求的只有一件事。

杀。

“兄弟，你是来帮忙的？”站在最外面的一个中年男发现了向他们走来的程诚，以为他也是来帮忙的，随即把脚下多余的火把踢给他：“来的有点晚啊，不过没关系，这火把神的很，我在外面举着，里面的路居然都能亮起来。”

这是一个惊奇的发现，也是现在为止即便起银鸿已经公路，但依然没有离开的原因。

谁都怕死，但既然决定去做一件事，那自然要把它做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