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开道：“我回到府上之后，立刻便叫将伺候过阿姐的都寻来，尤其是常常能进出阿姐房间的仆。”

“只是有一个叫翠香的洒扫丫，没找到。”

“阖府上下都已经搜查过了，不见踪影，我已是吩咐了，去她家中寻她，一会儿若是有了消息，那仆便会直接来此禀报。”

容枝枝听到这里，便知晓那个翠香八九不离十，便是此案的关键物了。

在等翠香消息的时候，她也审问了一番周氏带来的。

这些都十分疑惑，瞧着根本都不明白寻他们做什么，听容枝枝问他们有没有与外说余氏的病，都是飞快地摇。

瞧着个个笃定，没半分心虚。

不多时。

余家的仆便到了，在容枝枝和周氏跟前禀报：“首辅夫，老夫，才去了翠香家里，她家已经没了。”

“听他们家邻居说，他们家两前，便已经举家收拾东西离开，说是要回老家了。”

容枝枝的眼神，落到了周氏的脸上。

周氏也是慌了，立刻看向自己带来的管家婆子：“你说说，为什么翠香能离府两？”

翠香不过就是个扫洒丫，余家上下仆有几百个，周氏自然不会个个都过问，也都是下的管着。

管家婆子惊慌地跪下。

猛然想起来什么了，难受地开道：“夫，是老疏忽了，老这才记起来，先前翠香与老说，她母亲生了重病，想告假几，回去照顾母亲。”

“老想着，都是生父母养的，且沈老太君也已经搬回了沈家，翠香近也没多少事要忙，老便答应了。”

“谁知道……她这并不是真的告假回去照顾，这是举家一起跑了啊！老该死，都是老之过！”

她心里也是恨那翠香，恨了一个十成十。

对方这是不能好好做个了是吗？利用了自己的慈悲心肠，将自己给害了！

容枝枝看向玉嬷嬷，吩咐道：“去找流云，让流云去追踪那翠香的去向，尽快将她一家带回来见我。”

玉嬷嬷：“是！”

事到了这个地步，周氏内疚地道：“如此看来，此事还真是与我余家脱不了关系，但是夫，还请你一定要相信老身，断然不是我们余家害了阿姐！”

容枝枝：“我明白！”

余家没有害祖母的理由，且周氏若是真的觉得这个姑姐瞧着不顺眼，想除掉对方，在过去的许多年早就除掉了。

当初沈家还要靠余家帮扶的时候，周氏都没除掉余氏，如今余家要利用余氏来找沈砚书帮扶的时候，又岂会自毁长城？

听容枝枝是相信他们一家的，周氏也勉强松了一气。

叹息着道：“也怪我一把年纪了不服老，到了如今还将掌家权攥在自己手里。出了这许多纰漏，我也是没有脸面再掌家了。”

“今回府之后，我便将掌家的事，都给小辈们吧！”

说着，她自己心里也是难受得紧。

容枝枝没有就此多责怪周氏什么，一个府上的仆那么多，有个别有异心，也并不是少见的事，但她也没心思安慰对方。

只是问了那些仆一句：“你们平里有谁与翠香关系特别好吗？”

有丫鬟站了出来。

她开道：“禀夫，婢凝香，与翠香关系好！”

容枝枝询问：“她近里，可有什么异常？”

凝香连忙道：“说起不对劲那真的有一些，这两她总是发呆，像是有什么苦闷的事。”

“婢问她可是有烦心事，她又说没有，叫婢不必心什么。”

“只是三天前，她忽然又没没尾地问了婢一个问题。”

周氏连忙道：“问的什么？”

凝香：“她问婢觉得，是自己的良心比较重要，还是家的幸福比较重要。”

“婢还笑话她怎么好端端的，琢磨起这样的问题来了？”

“她叫婢莫要与她打趣，直接回了她的问题就是了。”

“那婢自然是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婢说都重要，但到底怎么选，还是要看个。”

“如果是婢自己的话，婢会选良心，因为婢觉得，如果背弃了良心，自己一辈子都会夜不能寐。”

“翠香当时什么都没说，就是苦笑了几声，但是婢发现，她的胳膊上有几条血痕，想来是回去送月钱的时候，被她爹娘打的！”

容枝枝问：“她爹娘总是打她吗？”

凝香：“对，总是打！她爹娘老是骂她赔钱货，说都是为了养她，才没有钱供他们家耀祖读书。”

“婢听着，只觉得可笑极了，翠香七岁的时候就被她爹娘卖了，那之后翠香每个月的月钱几乎都拿回去给她爹娘了。”

“他们家耀祖读不读得成书，与翠香又有多大的关系？且那耀祖也并不是个读书的材料，走狗斗倒是听说很有一套。”

容枝枝听到这里，倒也明白了一个大概，“如此说来，翠香一家是重男轻，而且十分缺钱了？”

凝香点：“正是如此。”

管家婆子道：“这事儿其实老也听过一嘴，那家总是找翠香要钱，都是为了他们家耀祖。”

“翠香又是个心软耳根子软的，就还真的总是将钱给他们，倒是将自己过得捉襟见肘。”

“他们家耀祖，看年纪也是该娶媳了。”

“难道也是为了耀祖娶媳的事儿，又寻翠香要钱，这才惹出许多事端来？”

事有了大概的脉络。

容枝枝开道：“我知道了，朝夕，给凝香十两银子！你们若是还有，想到有关于翠香的什么消息，也可以告诉我。”

“我都会给赏钱，消息越有用，赏钱越多！但是前提是，消息是真的，若有为了赏钱骗我，这条命就别要了！”

这些都是平里与翠香在一个院子里活、与翠香来往比较多的，说不定她们真的能提供什么有用的讯息。

凝香有些惊喜：“多谢夫！”

其他也立刻应下：“是！”

难得有领这么多赏钱的机会，她们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

既然要等流云的消息，容枝枝便也依了余家舅公的意思，先出去待客。

众看着她一身孝服，脸色惨白。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也都是劝她坐下，莫要太过劳。

到了晚上，宾客们暂且离去后。

有急匆匆地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