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常太妃并没有隐瞒，“当初我的确很讨厌你，我为了不和先帝有任何关系一直躲着他，久而久之他就把我忘了，又另结了新欢，程太后很生气我没有笼络住先帝的心，她为了教训我，甚至不让娘喂饱你，你每天饿得直叫唤，这是程太后最乐意听见的声音，她才是最恶毒的。

后来你长大了，她却又不停地往西宫送娘，还对外称四王子身体不好，从小水就没跟上过，她为自己树立贤后的名声。

所以你很大了宫中还在传四皇子没断，这事传到了先帝的耳朵里，被先帝撞个正着，先帝大发雷霆，大骂我把你养成了一个没断的废物，最后先帝也放弃你了。

自那时起我就想到了一个办法，程太后只要让你喝，我就让你喝，不喝也得喝，这样既能折磨你，又能让程太后满意，我也少些打扰，生下我自己喜欢的孩子。

你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他们迫我怀了你，生下你，还要看着你，你的身体里流着谢氏的血，我觉得恶心。

让谢世一族身败名裂才是我最大的目的，你以为你真的能做皇帝吗？这一切不过都是我报复程琅瑾和谢氏一族设的计谋，你有什么能耐能做皇帝，无能的废物。”

谢阳听到这些话心痛如刀绞，原来他的母亲一直恨他，一直利用她报仇，他们根本不是想要推他上位做皇帝，而是故意要折磨他。

他握紧了拳，尽管母亲如此对他，他也对母亲恨不起来，她也是受害者，真正有罪的是程太后。

他什么都做不了，转身就离开了偏殿。

常太妃盯着他的背影，满眼痛苦。

阳儿啊，为娘虽然恨你，同样也你，娘做的这一切都是希望你能健康安全地长大，你要恨就恨吧，她想让他恨她，这样至少皇帝能可怜他，念在兄弟之饶了他命。

常太妃泪流满面，曾经她以为她不心疼儿子，能做到冷硬心肠，可是当儿子陪着她，喊她母妃，她的心会不自觉为他打开，她甚至感觉到开心。

她不想进宫，不喜欢先帝，可是孩子是她十月怀胎掉下来的啊！

她怎么会不心疼他，她着他喝，也是为了继续让程太后以为她的计策成功了，没想到却害了他。

常太妃哭着哭着就笑了，她看向舒夫，“杨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的感是没有办法控制的，是我先喜欢的朗哥，不是他的错，是我勾引的他，都是我的错。”她把所有过错都往身上揽。

舒夫冷眼瞪她：“你们控制不住你们的感就可以伤害我吗？当年若不是我，你还能活命吗？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却忘恩负义背叛我，抢我的夫君。”

舒夫气得胸起伏，她救的是一只白眼狼。

她又朝舒朗吼道：“舒朗，还有你，你难道忘记了，是我杨家一路扶持你，你才能坐到户部侍郎的位置，你什么都不是。”

杨梅气得舌打结，她不想责骂夫君，不想坏他们的夫妻感，可笑的是，她一个以为的夫妻感，舒朗根本不在意她，她一直在自欺欺罢了。

杨家被抄家了，所以她就再也没有娘家依靠，没有底气了，就算杨家还在的时候，她也可以为了保住自己的婚姻而隐忍，把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

舒朗跪在地上懦弱无能的样子，一个字也不敢说，他唇瓣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任由两个为他争风吃醋。

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舒氏一族完了。

江凤华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她微微皱起了眉，原来最无能和窝囊的是舒朗，两个为他撒泼嚎叫，为他恨意滔天，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靠着杨家一路攀升，却忘恩负义做对不起发妻的事。

江凤华把谢觞接到一边：“舒夫的娘家也是朝中大臣吗？”

谢觞还真不知道舒夫的母族，“姓杨？难道是前任刑部尚书杨敬。”

“杨敬正是家父，臣是杨家庶。”舒夫一直没敢太过抛露面，毕竟杨家出了那事，她也受到了牵连，她没少被唾沫星子。

江凤华已经从莲叶和红袖的中知道当初杨敬的事，她和林语是杀死杨敬的“凶手”，杨敬其实是一个罪该万死的大虫，死不足惜。

看着舒夫，她也能想明白了，杨家出事，杨家后辈肯定会蜷缩着过子，所以长辈还是要行得端，站在直，否则危害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他的家。

以前舒夫的娘家背景这么强大，她也一直知道常太妃和舒朗暧昧不清，还生下孩子，她没有报复，应该也是因为舒朗吧！

舒朗如果死了，她和她的孩子也没了奔。

江凤华感叹一句：真难啊！

谢觞又道：“当初杨敬死后，他的罪行只是公布了，父皇并没有处罚杨氏一族的其他，只把杨家祖宅抄了，杨家把儿嫁给了舒朗。

朕记得舒朗年轻时是恩科考试前三甲，也算是有学之士，他娶杨家的儿，舒氏一族也跟着犬升天了，舒家大多都有官职在身，舒朗，这些年你没少为家族谋福吧！”

舒朗跪在地上连连磕：“求皇上恕罪，是常太妃迫臣这么做的，因为当年臣不小心和常太妃做下错事，她用这个威胁臣，臣也是被常太妃和四王爷迫的，臣也害怕。”

这话说出来，所有都傻眼了，只有常太妃还在犯傻，把所有的罪都往自己身上揽：“是我的错，不关舒侍郎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谢阳又折返回来，冲到舒朗的面前用匕首抵着他的脖子，“本王要杀了你。”

谢觞冷声道：“四哥，他现在还不能死。”

就在舒朗以为他要命丧刀下时，常太妃突然拔下发钗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放开他，否则母妃就死要你面前。”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谢阳也收住了手，他眼眶通红，“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