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午后，早晨的江雾早散了，露出远处看不到尽
的江面。
江水与天边相接，江风缓缓吹来，在水平掀起流波。
此时的江面平静异常，但在水底之下，却有暗流涌动。
赵福生双手撑着木栏，突然喊了一声：
“满周，之后的时间，你要多注意啊。”
小孩也想学着她趴在船弦边。
但她腿短
矮，便只能趴在船弦的最低木栏，随着赵福生说话，小孩的身体化为影子消失。
再次出现时，蒯满周已经趴在了赵福生的身边，双脚悬空，两脚
错着甩了几下。
‘嘻嘻’。
小孩的笑声在船上响起，半晌后蒯满周面无表
的应了一声：
“好的。”
……
傍晚时，孟婆算着时间去了厨房，在那里恰巧碰到了陈多子，与她很快熟悉了，顺便还从她
中打听出了卢家更多的事。
接连几天的时间，二倒是越谈越投机，孟婆不止是了解了陈多子的
格，还对她母亲妹妹的况也有所了解了。
在此期间，丁大同也想方设法的宴请过范必死、张传世等，从他们中打听出了红鞋鬼案始末。
这样一来，时间过得飞快，二十多天的时间一晃便过了。
船上这一段时间十分平静。
除了最初的卢珠儿引发过轰动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怪异了。
就连赵福生最初担忧的纸张会引发危机之事也没有发生，怀了鬼胎的活死仍被镇压在鬼棺中。
到了傍晚，赵福生用完晚膳后站在甲板上吹风。
孟婆、蒯满周除了陪在她身旁之外，丁大同也厚着脸皮追随左右。
这些
子以来他一直想方设法的讨好万安县的，从他们中也探出了不少的线索，虽说关于赵福生真正实力之事这些没透露出半分，但无论是门神的存在，还是这些对赵福生的敬畏，都让丁大同坚定了这一路要讨好赵福生的心。
越与这位曾经的‘下属’相处，丁大同就越发觉得赵福生的格与他原本预想的不同。
她不像是一个驭鬼者，比一般的脾气、格都要温和许多，但内藏强悍。
“大，我看这天色不大对劲儿。”
丁大同望着‘猎猎’响动的风帆，说了一声：
“怕是快下雨了。”
江面要下雨与在平地时不同。
吹来的风都带了一种湿闷之感，且比前几的江风要急了许多。
帆上不知何时停驻了好几只不知名的虫子。
孟婆眼尖看到了：
“这个时节，哪来的虫？”
事有反常必有妖。
赵福生心生警惕，脸上却神如常，笑着回问丁大同：
“我们出行几天了？”
“大，我们已经走了二十六天了。”
这一路行程顺利，天公作美，一路也很顺风，丁大同讨好道：
“我昨问过掌船的邵二，他说原本预计一个月左右能到金县，但因为此行顺利，最多再过两三天的时间便能提前抵达了。”
“两三天——”赵福生略一沉吟，又问孟婆：
“卢珠儿那边况如何？”
“没有什么怪异。”
门神鬼印与红鞋鬼虽说相互对峙，一开始时卢家十分骇怕，但时间一长便也习以为常了。
反正二鬼又没有异动，正如赵福生最初所说，只要卢珠儿将命保住，怪就怪些吧。
“倒是那陈多子的母亲——”孟婆说到这里，撇了下嘴角。
“我去找陈多子时，好几回看到她指使了小
儿借机去寻卢育和，劝他想个办法将这事儿解决了。”
孟婆有些看不上陈母：
“他能有啥办法解决？”
涉及到厉鬼的事，镇魔司的驭鬼者都不敢打包票，卢育和一个普通更说不上话。
“陈多子夹在中间，老受她娘的气。”说到这里，孟婆话锋一转，又道：
“前几天，我还看到她老娘挟了包药材去厨房，说是要熬汤药。”
赵福生望着远处，天边已经出现层层厚云，乌云有种压顶之感，吹来的江风里夹杂着水气。
正如丁大同所说，怕是要下雨了。
她一心二用，一面看向逐渐掀起江涛的水面，一面与孟婆说话：
“熬什么汤药？”
孟婆道：
“说是给两个儿熬了补身子的。”她笑了笑：
“这老婆子藏藏揶揶，说话时都不敢看我，能有什么好心眼儿？”她吐槽：
“十有八九求子药。”
话一说完，几便听到顶上方传来‘轰轰’两声闷雷响。
“冬雷？”丁大同愣了一愣，仰往顶看。
便见云层里有雷电火光，风越发急促，顷刻之间，伴随着闷雷声响，豆大的雨点一下便砸落下来了。
‘哗啦啦——’
雨势早先还有些稀疏，后面逐渐急骤。
“哎呀。”
孟婆惊呼了一声，拉了赵福生与蒯满周躲进了船舱中。
天色几乎是在瞬时之间便黑了下去，船内突然有惊呼：
“怎么黑得这样快？”
“下雨了？点灯笼、点灯笼。”
……
喊话的同时，风
开始变大，船体摇晃，两侧水卷起，‘哗哗’流涌
船中。
“大小心。”
丁大同喊了一声。
船身颠簸得越发激烈，好在船上的很快将灯笼点起来了。
这一会儿功夫，天已经完全黑透，从船内看出去，已经见不到江岸两侧了，只能看到外一片黑暗。
孟婆也不知从哪取了两张帕子递给赵福生擦。
赵福生冷静道：
“将镇魔司所有驭鬼者全唤来这里，孟婆你去将卢家也领来，尤其是卢珠儿。”
她这样一说，孟婆与丁大同齐齐愣住。
二也非傻子，听出她言外之意：
“大是觉得今夜要出事？”
“不是一定出事，只是一种感觉——”
赵福生淡淡的道。
她话音一落，便见蒯满周眼瞳开始渗血，血色迅速扩占了她整个眼珠。
小孩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船舱。
顺着她的视线，三个大停止了对话，也看了过去。
只见那船舱的屋檐下悬挂了一盏怪异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