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上回大前往封门村办案，在张三德家吃的，事后补了十文钱，上个月二十号，我进县回报此事，本来是打算过来问问，哪知庞管事一下就让我将钱领走了。”

说起这事儿，孔佑德还有些感叹：

“我至今仍觉得像做梦似的。”

“……”

庞清眼前发黑，昏眩了许久，缓过神来问身边的：

“找找，上个月二十号，记这一笔账没有。”

趁着庞清去查账，庞知县向孔佑德使了个眼色，接着看向范必死：

“这是长条镇的镇长孔佑德，带了上月封门村鬼案相关的一道来了。”说完，再问：

“大此时在府中么？”

范必死一下就明白了。

昨赵福生要召唤长条镇的时，他也在场，这会儿闻言就点：

“就在府里，想必这边动静都听到了，你领去右厢房稍候。”

庞知县应了一声，领了孔、张二便往一侧厢房去了。

赵福生确实在庞知县领踏进镇魔司大门前就已经听说了此事，她有蒯满周在身边，整个镇魔司便相当于布满了她的耳目。

在见这两之前，她先令也去请了孟婆。

等她来到右厢房时，庞知县一见她面随即眼睛一亮，接着长揖了一礼：

“大来了，昨大让我派去长条镇请，这会儿一来，我给大领来了。”

他说完这话，又有些犹豫，像是有话要讲，却不知如何开。

赵福生将他内心的为难看在眼里，闻言就笑道：

“我跟他们说话，你去忙你的。”

庞知县闻言大喜，连忙就道：

“多谢大体恤，武令使答应我，今去我府衙后替我灶台打印呢——”

赵福生摆了摆手，庞知县欢快的出门去了。

他一走，先前还略显拘束的张老儿立即就不大习惯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但刚一拉扯，又心疼的抚了抚。

“大——”张老儿一开，便听外传来脚步声，随即厢房的门被推开，孟婆站在门，往屋内看了一眼，接着道：

“大有事找我？”

“他们是长条镇的，这是镇长，这是——”她介绍了张老儿身份，孟婆一听这话，便脸色变了。

她将门掩上，进了屋内找了凳子坐下，一双手不安的紧握。

赵福生道：

“闲话少说，我这趟找你们过来，是有事询问的。”

张老儿、孔佑德也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紧张的点了点。

“我要问的是43年前封门村的红鞋鬼案。”赵福生说完后，示意张老儿将当年案子的始末说给孟婆听。

张老儿不敢迟疑。

他其实在听到县里赵福生召唤他时，心中就清楚赵福生是要问43年前的红鞋鬼案了，从昨夜以来一直在脑海里回忆当年的案件细节。

这会儿赵福生话音一落，虽然他不清楚赵福生为什么要让自己跟面前的婆子再说一遍，但他仍将自己所知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此次再说时，因事前早有准备，便详细了许多。

他从许大癞子娶妻开始说起，再到这对夫妻回娘家喝喜酒，正好遇到新娘子跳井的事说了。

张老儿足足说了两、三刻钟的功夫，才将厉鬼从现形祸害封门村，到后来被谢景升压制的事说完了。

听他说完后，孟婆久久没有出声。

赵福生静默了片刻，任她沉淀了一下绪，这才道：

“43年前，时间上是吻合的。”但因为张老儿并没有直接见到被吴老财强娶的新娘，只通过当时许癞子夫的对话才得知一些新娘的况，这样一来信息就变得模糊了。

“不过可以从脚印、时间来进行大概的推断——”

赵福生说到这里，孟婆便不停的点：

“我知道、我知道，有一线希望已经很不错了，我——我一切听大安排，大怎么说，我怎么做，只要能知道一丝消息，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如果她不幸……”

孟婆说到这里，眼中泪光闪烁。

只是她才刚一流泪，随即又抿唇，露出凶光：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要是他还活着——”

“你先别急。”

赵福生安抚了她一句，然后转看向张老儿：

“从上个月起，你是不是在长条镇办差，去了黄岗村行走？”

张老儿也是明，从赵福生与孟婆的对话，隐约听出一些门道了。

他心里顿时涌出好奇，想要探听孟婆是不是与43年前的事有什么瓜葛。

不过他在赵福生手里吃过亏，对这位年轻的大很是忌惮，也知道她问话最好先回答，以免稍后吃苦。

想到这里，他将心里猫抓似的感觉压下，毕恭毕敬的说道：

“大，上个月感大恩，给我派了个活儿。”

他双手抱拳，往左上脸颊一拱，做了个不伦不类的滑稽行礼姿势：

“我去了黄岗村，就开始打听吴老财下落。”

他说起正事，孟婆便双手握拳，紧紧的压在了膝，不眨眼的盯着张老儿看，怕错漏了他说的每一句话。

说来也怪，她外表慈祥，看起来半点儿都不凶，但被她一盯，张老儿却觉得皮发麻，仿佛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他不由自主的搬着凳子坐得离赵福生近了些，接着又道：

“这一打听下，才知道吴老财在二十多年前时，已经去世了。”

孟婆听他这样一说，不由咬牙切齿：

“他怎么死的？”

张老儿脖子一缩，看了赵福生一眼，却见赵福生冲他点，示意他说，他这才道：

“听村里说，就是上了年纪，寿数到了。”

“也就是说，寿终正寝了——”孟婆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