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看得赵福生有些迷惑。

她清楚自己身处鬼梦，但这一切太过真。

厉鬼没有感，不会撒谎、骗，罗六、孙三娘的存在是真的，黎家坳的存在自然也是真的。

从这两村时的熟练度看，二应该确实常来黎家坳。

孙、罗二既然了鬼梦，十有八九在现实已经死了，那么时常与他们打道的黎家坳如今又是个什么况呢？

赵福生心中正想着事，那刘发嫂也折转回来了。

她身后跟了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

那身材很是矮瘦，与罗六差不多持平，背脊略有些弯，脸颊瘦挂不住，目光显得有些沉。

她在看向孙三娘时，眼睛才亮了一亮，接着将打量的目光落到了赵福生身上。

随后这老的表就变得有些耐寻味。

她几乎是以挑剔、严格的目光盯着赵福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眼，接着又看向一旁的蒯满周，随后才露出满意之色。

‘咳。’孙三娘伸手捏着脖子，轻咳了一声。

那老妪听到她的咳嗽，这才回悟过神，目光又落到牵着马的刘义真身上，被马背上的棺材吓了一跳，立即就收敛了那露骨的眼神，变得老实了些许。

之后她再看到了孟婆与张传世，便有些迟疑：

“三娘子，好久没看到了，这些莫非是你的亲戚？”

“哈哈哈。”

孙三娘一听这话就大笑了几声：

“哪里当得我的亲戚，不是我的亲戚，是我路上碰到的贵，是来找你们的——”

孙三娘的话出乎了老妪意料，她愣了愣：

“找我的？”

孙三娘就点：

“是找你儿媳的。”

一听是找杨桂英，老妪的脸色立时就垮了下去，表变得有些凶恶狰狞：

“原来是杨家的。”

她十分厌恶：

“不会下蛋的母，一天到晚家里倒是来个不停……”

老妪正怒骂，孙三娘便连忙阻止：

“可不能胡说，这是县里的大们，来寻你儿媳是有其他事的。”

她说完，又回附在赵福生耳畔：

“大，这就是黎有禄的老娘，她早年也是能，能接生、保媒，好多成婚后都认她当娘，附近十里八乡都喊她黎娘。”

赵福生目光落到这老妪身上。

她来时就知道杨桂英的这婆婆凶狠，恶名是传到了流土村的，但闻名不如见面——这老妪从面容到眼神都透露着一凶悍劲儿。

从黎娘提起杨家的神、语气，便可以想得出来杨桂英在这边过的是什么子，难怪杨家在事发前一天格外生气，憋着一劲儿要为儿出气。

“大？什么大？”黎娘听到孙三娘的话，愣了一愣。

孙三娘就道：

“边走边说。”

她说完，招呼着众往黎娘行去。

那黎娘与她确实是旧识，听闻这话，犹豫了一下，也扭领路。

其他村民虽说好奇，但对孙三娘、罗六格外畏惧，便没有跟上来，在几走后，便都各自回家，关上了大门。

孙三娘这才说道：

“这几位都是县里府衙的。”她一说赵福生身份，黎娘吓了一跳：

“三娘，你疯了吗？你怎么敢招惹——”

她话没说完，孙三娘就冷冷盯了她一眼，她立时缩了下肩膀，似是孙三娘在她心中积威甚重，不敢再说下去。

“你亲家出事了，家里昨夜遇了流匪，被杀死了，村里有报案后查到了你这边，这几位大才来寻你儿媳的，”说到这里，她努了下嘴：

“喏，尸体都装棺材带来了。”

“什么？”黎娘一听这话，又变了脸色。

她看到黑棺时只是本能畏惧，此时知道棺里装了‘亲家尸体’，又觉得晦气，正要说话，孙三娘就道：

“你让我们进去坐一坐，歇歇脚，烧些水洗把脸，等大将消息通传了，我带大去后集市转转。”

孙三娘的话让黎娘的表一僵，不敢置信的看了她一眼，但在她的笑容警告下，她却点了点，应了一声：

“是，那几位大随我来，我儿媳就在家里。”

赵福生顺问：

“听说她近来怀了身孕？”

“流了！”黎娘一听杨桂英的肚子，顿时崩不住了，脸上强挤的笑容垮了下去，神难看的道：

“没用的东西，成亲多年了，就生了个丫片子。”

孟婆听闻这话皱了皱眉。

黎娘不不净的骂：

“果然是瘦田种不出好米，那死婆娘一天只知道吃，一点儿用都没有，再生不出来，把她发卖到后的村子——”

刘义真听不下去了：

“她好歹是你儿媳，本身小产了，又出了这样的事，你怎么这样骂？”

黎娘怪眼一翻：

“关你啥事？她跟你有一腿，说她你这么急？”

“你——”刘义真本来脾气还算好，一听这话也不由怒了。

黎娘见他拳一捏，又强壮，先是有些畏惧，接着将脸往他面前一送：

“你碰老娘试试？”

说完，作势要撕衣裳，正要发疯大喊：

“耍流氓啦——”

“好了，娘。”挑着担子的罗六一见此景，连忙阻止：

“大有正事要办，哪有功夫与你歪缠。”他警告道：

“你不要胡搅瞒缠误了事，到时饶不了你。”

罗六说这话时，表有些冷。

正要撕衣裳的黎娘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有些害怕，怏怏的将手里的衣领松开，接着‘哼’了一声，沉着脸往前领路。

几绕过院坝，上了数步台阶，绕一个巷径之中，便见到了内里的一排屋。

黎娘冲里喊了一声：

“桂英，你屋死了，有来找你！”

这婆子说话是真的难听。

赵福生摇了摇，心中已经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