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开个玩笑，就是随一问罢了，你们进城就是了。”

他不敢接这钱。

那递钱出去的汉子也不说话，见他不要钱，便将两枚银粒子重新收起，点了点。

大汉一言不发，领着二转身就走。

“魁哥，这三孙子不对。”

等这三一城，先前还陪着笑意的兵卒脸上笑意一收，看着三的方向，皱了皱眉。

守值的伍长也神凝重，闻言点了点：

“我看这三不像是万安县本地。”

万安县的况特殊。

这一年来，出县的不少，但县的外乡几乎是绝了影踪。

直到近几个月以来，赵福生大量招揽手、重建县城，不少附近村镇的得到了消息县，才使得县里逐渐多了。

最初三进城时，当值的伍长还以为是附近乡镇来的想找活路。

如今的万安县户籍还没有重建，路引等可以证明身份牌的东西也没制作，他最初见那三只是想随问一句便放了。

哪知话音刚落，对方便直接掏出了两粒银瓜子。

这可是很大一笔数目了。

若是只给两枚钱还好说，在这个世道，能动辄拿出两粒银子的可非同一般，当值的伍长当即就判断这三并非本地，且说不定大有来——本地拿得出钱来富户屈指可数，几乎都留在万安县城内，只要稍有眼力见的都混了个眼熟。

其余都兜比脸净，穷酸味儿隔八丈远都能闻到了。

“外乡来客，又还有钱——”那被称为‘魁哥’的伍长皱起了眉，望着三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来我们这县城什么？”

“庞大待过，说镇魔司有令，若发现不对的城，得上报呢。”一旁的士兵小声的道。

魁哥就道：

“你们两个找去报信，分别知会镇魔司与县府。”

“要不要找跟着？”另一个士兵小声的问。

魁哥犹豫半晌，想起先前那高壮男野兽似的目光，心中犯怵，想了想最终仍是摇：

“不行，摸不清底，有点危险了。”

……

守城的三商议完后兵分两路，各自城。

而另一边，那三城之后沿着街道走。

此时已经晌午后，沿街的巷道并不多，那先前摸银子的男将蒙脸的汗巾往下扯了扯，说道：

“哥，我们直接去镇魔司吗？”

说完，他转看向了中间的高壮男。

那蒙脸大汉没说话，呼吸极重。

另一侧的汉子似是知道他心中想法，摇了摇：

“不，先打听打听县里镇魔司的况再说。”

最先说话的男闻言应了一声。

三走了半晌，找到一间路旁的茶摊坐下了。

守摊的是个矮瘦的老儿，靠着火炉打盹，一旁炉子里透出红光，上搁了一个长嘴壶。

热气蒸腾而上，壶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响。

几坐定后，其中一个男重重一拍桌。

‘砰’的重响声里，打盹的老儿瞬间被惊醒，一见客上门，顿时眼睛就亮了：

“有客上门了。”

“倒三碗热茶，有没有吃的？”其中一喊了一声。

“有、有、有。”老儿连应了几声，将炉子封门打开，捡起一旁的扇子摇了几下，那火热便起来了。

炉内热水开始沸腾，老儿忙得不亦乐乎。

趁着这功夫，三这才说道：

“哥，你觉得郑河上报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说话时兴许嫌那汗巾捂嘴不便，索将巾子扯了下来，围住颈脖。

此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双眼睛狭长，单眼皮、高鼻梁，长相还颇为秀气。

他话音一落，最高的壮汉没有说话，另一也跟着将汗巾拉下来了。

这长得就要普通一些了。

他年岁又要比最先说话的少年长些，约三十出，国字脸，下沿及下颌处留了半寸长的短须，嘴唇肥厚。

“应该不会作假的。”他看了仍蒙着脸的壮汉一眼，开道：

“郑河上报郡府的卷宗里提到过，万安县有了新任令司，且有办法摆脱魂命册的束缚。宝知县鬼祸时，就是这位万安县姓赵的新任令司替他解决的。”

说话时，他扭往不远处的火炉看了一眼。

茶摊的老儿正忙着生火烧水，泡茶煮食，忙得不亦乐乎。

再加上火焰声大，没有留意几说话。

但这络腮胡转看去时，老儿似是有所察觉，转过了来冲三咧嘴一笑。

络腮胡回他一笑，但转看向自家兄弟时，却又皱了下眉。

“我感觉是假的。”那青年说道：

“郑河的奏报里，提及这位万安县的驭鬼，是姓——姓赵吧？”

他看向大汉，大汉没说话，国字脸络腮胡点了点：

“赵福生。”

“这个就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平白顶替了镇魔司的令司，都没经过镇魔司的允许，就走马上任了。”青年笑了一声：

“郑河在上传郡府的卷宗里尽替她吹牛，说她神通不凡，不受魂命册束缚离开所属封任地，又替他处理了前所未有的双鬼案，说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他道：

“我看郑河这老小子恐怕是即将厉鬼复苏，知道自己要死了，就随说。”

“有些能说，有些不能说。”那国字脸络腮胡听了这话，迟疑了片刻，摇了摇：

“郑河临近厉鬼复苏不假，他虽然失控，但没到疯癫的地步，否则州府的丁大同早派去宝知县了。”

他又看了一眼中间的大汉：

“据我所知，丁大同是预计年底才派‘接替’郑河。”他分析道：

“丁大同这其他不说，但看‘鬼’却很准，他既然决定年底派接收宝知县，也就说明年底之前，郑河是能稳住的。”

平稳时期的郑河可能会处于厉鬼复苏的恐惧煎熬中，但他不可能完全失智，更不可能失智之后胡说八道。

宝知县鬼案后，郑河向郡府递了一份关于宝知鬼祸的卷宗，里面提到了双鬼案，令得郡府的镇魔司轰动了。

双鬼案里，郑河提及了万安县的不知名令司赵福生。

在此之前，大汉朝从来没听过双鬼相伴复苏，一同行动。

这简直是打了镇魔司几百年的认知，令上下感到惶恐不安的。

而随着双鬼复苏案同时出现的，则是‘赵福生’的名字，镇魔司当时翻遍了名册目录，都没有找到此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