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封门村并非黄土地，这脚印颜色不对……齐母惊呼，我们赶过去，发现齐妻出现怪异。”

“事发时齐妻年36，穿姜黄麻衣，见镇魔司闯神色不变，目光僵冷，如同死，站在原处。”

普通百姓怕见官。

镇魔司的地位极高，连当地官员见了都要吓得发抖，更别提普通农家了。

齐妻见镇魔司的出现而不惊，应该已经是遭遇了不测。

赵福生接着往下一看：

“最离奇的，是她的脚下穿了一双怪异的鞋……鞋一灰、一红，一大一小！”

赵福生看到这里，瞳孔一缩。

根据之前所记载的线索，她几乎可以笃定43年前的这桩鬼案里，这‘鞋’可能是鬼案的重要线索。

果不其然。

之后的卷宗接着记录：“齐妻长有一双大脚，至少长十一寸。”

（折合约40码。）

“她穿的灰鞋，鞋尖烂，以旧布缝过几层，边沿见毛，而另一只红鞋簇新，小巧得多，最多十寸，齐妻的大脚硬挤在其中，脚背都勒拱而起。”

这样一看，赵福生越发笃定这桩鬼案红鞋就是鬼案相关之物。

她心中一动，暗自猜忖：这红鞋的脚印说不定就刚好十寸，与齐二妞临死前留下的一个足印相同。

“齐妻一脚踮起，一脚踩地，我们进屋之后，她神不变，经李能远远喝斥却不动。”

“我细看她穿红鞋的脚只脚尖轻微点地，约三息功夫，齐妻的脑袋瘪下落，如同沸水融冰，就在我们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福生透过文字，都能想像得到当时镇魔司的几在处理这桩案子时的惊恐神。

“齐妻消失后，她生前最后所站的位置留下了一枚殷红如血的脚印。我们令齐大牛拿了宣纸去拓脚印，脚印色泽呈红褐色，带血腥气，有煞气存留其中。”

之后的记录涉及了关键数据，验证了赵福生猜测：

“经测验，这脚印长十寸，与齐二妞死前留下的脚印大小相同，我以此推测，齐家母死了同一厉鬼之手！”

封门村的厉鬼出现了！

且是出现在镇魔司的几位办案员面前。

从齐大牛的妻相继出事，赵福生凭借眼前数行字，初步估计这厉鬼可能会以‘就近原则’的方式杀。

所谓的‘就近原则’，包括但不仅限于：齐大牛家中的，以及亲眼目睹厉鬼杀一幕的，以及触碰过厉鬼标记后的，及碰触与厉鬼相关物品的——例如测量了齐二妞及齐妻死后留下血足印的令使。

除此之外，因卷宗对于这桩鬼案的前记录较为简略，赵福生无法推断封门村在向当地镇、县报案前村中死的况，是男老幼都有，还是只死。

她耐心往下看，接着果然就见到了齐妻死后不久，令使陈浩突然出事。

案卷记录：

“经商议，大家认为齐大牛家极有可能受厉鬼杀法则笼罩，决定暂时退出齐大牛家，将其一家几锁在家里。”

当时的况卷宗没有记录，但赵福生猜得到事应该并不顺利。

正当镇魔司的准备离开齐家时，“……陈浩突然僵立原地，李能喊了他两声却不应，王现上前拉他，却发现他手心冰凉，手指僵硬。”

“他脸色惨白，脸颊、颈侧及手背开始出现大量尸斑。同一时刻，他的身体歪斜，他的脚背弓起，呈猪蹄状，脚尖、脚跟落地，脚掌骨断折，刺皮肤，血从创处涌出，一只小巧的红鞋套在他的脚上。”

这位43年前跟随令司主事前往封门村处理鬼案的倒霉令使成为了鬼案的牺牲者。

陈浩一出事后，至少让赵福生确认了封门村的这桩鬼案法则并非只针对，而是男老幼无差别杀。

之后的屠杀并没有完结。

随后齐大牛及其老母，以及长子、次子全未逃脱，一一被厉鬼杀死。

这下众慌了神。

没有谁敢再去丈量这些死后留下的血足印，众都担忧厉鬼索命。

当时的令司当机立断，下令将齐大牛一家房舍烧毁，村中众在恐惧之下一一照吩咐，堆柴烧齐家。

大火足足燃了两天，齐家被烧成灰烬。

这两天时间，并没有再听说封门村有再死。

“不过我清楚事并没有这么轻易了结。”卷宗上写着：

“平民百姓不知道厉鬼厉害之处，以为不再有坏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可鬼域没有解除，这证明厉鬼仍在杀。”

封门村不小。

47年前的朝廷查过户籍，当时村庄有上千的，这样大的村落，并非宗族制，各自为主，村长的威信有限，众谁也不服谁。

家中有失踪后，村民未必能及时上报，这就让鬼案的蔓延有了扩大的契机。

“我意识到不能让厉鬼这样杀下去，我在封门村已经留了四天，鬼域没有解除，且有扩大的趋势，厉鬼杀的速度快，间隔时间短，这样下去，鬼物会以极快的速度进阶。”

“得将它送走！”

写下这句话时，羊皮卷宗上的笔墨浓了些，可见记录此案的当时内心并不平静。

“鬼不现身，我就主动引鬼。”

“我需要选一个引鬼上身的来办这件事。”

“我选中了李能，我让他点燃了鬼香，厉鬼很快闻香而至，李能迅速成为厉鬼下一个杀目标。”

“……鬼被困在了李能身上……我让王现、杨冲……几披麻戴孝，以纸钱开路，引诱厉鬼前行，最终将其引离封门村。”

“……同行令使一一死去，鬼法事的力量耗尽，我目睹李能钻一个山老坟中，封门村鬼域解除。”

鬼域一除，意味着封门村的鬼案正式了结。

当年处理这桩鬼案一共去了九，包括一名令司八名令使，但除了封门村死亡的大量村民外，镇魔司同行八名令使竟然无一生还完！

就算赵福生已经习惯了鬼案的诡异危险，此时看到这桩隔了几十年的鬼案，依旧是心中生出波澜。

这桩鬼案虽说暂时得到处理，但在赵福生看来却并不算是完美。

鬼案的终结以厉鬼被令使李能引走为终，鬼域解除，厉鬼钻山老坟。

从字面意思来看，似是鬼归山坟，鬼案得到解决。

可赵福生心中清楚，厉鬼不死不灭，除了封神榜的开启地狱将其收，以及启动封神榜封神之外，并没有彻底的永绝后患的方法。

（事实上封神榜的解决方法也并非真正的彻底解决，在赵福生看来，封神榜的存在，只是将游的厉鬼约束于一个身边，隐患始终仍在。）

引鬼坟的解决方案在赵福生看来更像是当时的令司主事用方法令厉鬼暂时陷沉睡状态，但厉鬼终究会苏醒。

一旦鬼物复苏，便可能会造成新一的杀机。

而这桩43年前的鬼案记录上，对于厉鬼杀的方法倒是记载了，但关键的讯息则一个没有。

例如：红鞋身份来历当时的令司主事没有盘查，以及鬼物标记受害者的方式也没有摸清。

如今事隔几十年，要想再查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