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孙绍殷杀的么？”

他的想法与赵福生不谋而合。

孙府的鬼祸是时光的回，这一法则是与沈艺殊的鬼信案相悖的。

众进厉鬼时光法则开始，鬼祸之中并没有出现鬼信相关的迹象——而事发之后，刘义真遍寻孙绍殷，却不见他的影踪。

这里是厉鬼的法则循环，孙绍殷作为这一场婚礼的主角，他是绝对不可能缺席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它是这一场厉鬼法则的源，所以它不在众视野内，但实际无处不在，控制着这一场循环的始终。

刘义真顶替了梳妆娘子后，孟婆、赵福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便猜测当年孙绍殷不知因何故而死，死后厉鬼复苏，杀死了孙家，接着将这里变成了回的鬼域。

可此时陈多子带来的消息又颠覆了众的认知。

陈多子中提到的鲍二哥竟说，孙府的死于鬼之手。

“他反正见了我后，十分害怕，邀请我跟他一起逃走。”

陈多子说到这里，眼中闪过心虚之色。

她四处转，本来是打算在鬼域内杀个‘’，以便取代它的身份，存活于鬼域中。

见到鲍二哥时，便知道这个可能就是自己要下手的目标，心中正自不安。

又听鲍二哥劝她逃命，更是不忍当即下手。

“我想起大几回办案，每次也要问些况，便想先与他闲话家常，看能不能问出些线索。”

谈过程中，鲍二表明身份，说自己是金县镇魔司的，姓鲍行二。

他这样一说，陈多子当即便知道他身份了——多年以前，守门的周老儿提及过的镇魔司杂役，在红月当晚被厉鬼标记为信使之一，之后无故失踪。

鲍二出现在了时空的回鬼域内，也就证明他当年就已经死于鬼祸，且只是自己浑然不觉，被困在了时光中。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死了，想起昨夜的所见所闻，十分害怕，这会儿见到有‘活’的存在，便一脑的将自己的遭遇告知了陈多子。

正如周老儿所讲，孙府遭逢大难，思图变卖家财，鲍二有心想盘下孙宅，便在下值之后在孙家打转。

他前一夜来到孙家，本想绕着府门看看，却突然听到了府中有几个子谈。

言谈中，一个名叫阿园的子提及孙府喜事在即，要出府去王氏缎庄为小姐买鞋。

孙府要办喜事已经是好些子之前的事了。

那会儿孙家少爷要娶亲，消息传扬了开。

可惜后来上阳郡镇魔司的银将颁布了新规则：但凡上阳郡治下，所有婚嫁之事，统统不得私办。各家无论是嫁、娶媳，得先将新娘送镇魔司，当银将大查看。

只有能活着从镇魔司出来的，才能继续成婚。

因为这一条规则，孙家的婚事戛然而止，那位即将与孙少爷成婚的沈小姐也连夜被送去了上阳郡，此后再也没有回来。

“之后不久——”

陈多子正要接着往下说，赵福生立即喝止了她，示意她不要说出禁忌的话来。

陈多子在陈母的面前养成了惯会察言观色的本能，此时机警的住嘴，将话题一转：

“鲍二说，这是多前的事了，之后孙家——”

她说到一半，便止住。

但众都明白她话中之意，之后孙家开始变卖家产——想也知道孙家应该是在上阳郡出了变故，想要将家产变现，兴许是想拿钱四方奔走，活动一番，将这桩事解决。

鲍二当时听到孙府又有在讨论婚事，心中觉得十分古怪，好奇之下他趴在墙往府内看。

哪知这一看，便见到孙府已经化为血海。

孙府的下竟全部遇害，流出的鲜血汇成溪流、血滩，四处可见被血浸泡的尸体，地面许多带血的脚印，凌的布满了每一个地方。

一个穿身红色喜袍的身影，在血海之中徘徊。

……

鲍二哥这一惊吓非同小可，便大声惨叫着从墙上摔落下来。

他骇得魂飞天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举止，本以为这样大的动静一定会引来厉鬼窥探，自己也会跟孙府的一样死于非命之际——他突然见到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红月。

那徘徊于血海之中的鬼影原地消失，接着他脚上一紧，后背一寒。

随即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鲍二以为自己福大命大，当即爬起来转身开始往孙府外跑。

他知遇了鬼，不敢回家，怕将祸害带给家，第一时间便往镇魔司行去。

身为镇魔司的杂役，他知道鬼祸的可怕之处。

金县镇魔司内有令司主事在，总有对付鬼的法门。

……

之后的事赵福生等也清楚：鲍二当天实际并没有逃脱。

他逃命之际，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踩中了地上的鬼脚印，脚下不知何时穿上了一双红色鬼鞋。

厉鬼将他标记，他成为了鬼的信使之一。

血月照耀下，他跑回镇魔司，与周老儿谈，血月之后他回了孙府，被卷了孙府鬼祸中，截留在了这四十三年前。

“我们正说着话，他突然就、就燃起来了——”

陈多子想起当时的景，打了个寒颤：

“像、像点灯笼一样，然后整个被烧了个光，但不久后，我看到他又出现了。”

趴在墙上，与先前一样，跟陈多子打招呼，看到她时大喊‘有鬼’，劝她跟自己一起逃命——“仿佛之前两的谈并不存在。”

陈多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