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听说了没，政府鼓励搞代食呢！我们供销社都接到通知了。发布页Ltxsdz…℃〇M”

上早班的冯勇下午一下班，就直奔杨庆有家，进门先提代食的事儿，生怕杨庆有从别那儿先得到消息，有损他这个小百晓生的名号。

杨庆有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回道：

“我知道啊！今儿居委会挨个四合院通知了，说是形势不好，节约粮食，做好迎接更艰苦奋斗的子。”

“啊，原来您知道了。”

冯勇很失望，没成想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杨庆有见状好奇问道：

“咋地？你们供销社还有任务啊？”

“没，没有。”

冯勇摇着，起身去橱柜里拿了个碗，倒上开水，双手捧着说道：

“这不是最近供销社没东西卖嘛！货架基本上都空着，估摸着领导的意思是想说，现在的局面还得持续很长时间，让大伙做好心理准备。”

杨庆有闻言噗嗤一声乐道：

“那你们可享福了，上班往柜台后一坐，没事聊聊天，来了客顶多说一声没货，然后继续磨洋工。”

“您别闹，不挨骂就算好的了。”

冯勇苦笑道：

“以前是售货员骂顾客，赶上心不好，都敢直接不卖，把往外赶，现在可不行，要啥没啥，遇到脾气好的顾客，顶多埋怨两句，赶上脾气不好的，能直接挨顿臭骂，您还没地儿说理去。发布页LtXsfB点￠○㎡”

这话一出，杨庆有笑的更欢了。

“要什么理儿，你们嚣张跋扈了这么久，也该让群众骂两句撒撒气了。”

冯勇委屈道：

“那是他们，我可没骂过，我才了几天啊！好处没捞着，净跟着受罪了。”

这话说的还真在理。

自打冯勇进了供销社，杨庆有记得这小子就买了两回烂水果，然后就没落过别的好处。

对了，还有别的，打酱油买醋倒是能方便点儿，上班拎着空瓶子去，下班拎着满瓶子回，省了冯婶往供销社跑的麻烦。

“得了吧！受罪也比没罪受强，好歹有工资拿，你瞧瞧阎解成，放映员听着倍儿有面，现实呢？这会儿还在农村没回来呢！你比他强多了，起码能天天回家。”

这工作啊！就怕对比。

老话说的好，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谁都有不满意现状的时候，但看看比自个惨的身边，心气一下就顺了。

冯勇乐呵道：

“那倒是，解成哥出去一个多月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幸亏三大妈有远见，让他带了棉衣。”

杨庆有冷笑应道：

“还不如不带呢！”

“怎么说？”

冯勇一脑袋问号，冻不着还不好？

杨庆有点着冯勇的脑门，恨其不争道：

“没带棉衣，就有借回来，领导总不能让单位职工在外面冻死吧？至于回来后还会不会再派下去？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但不管结果如何，回来拿衣服总比不回来强吧！你看许大茂，家就回来了，到现在都没下乡，搞不好年前都不会再下乡，万一要是带个徒弟，明年顶多再忙活一年，以后下不下乡就看他个意愿了。发布页Ltxsdz…℃〇M”

“哎吆嗐！还真是这么回事，解成哥要是没带棉衣，即使乡下各公社不乐意放，也得考虑实际困难，不敢不让他回城，否则就得帮他弄棉衣，现在肚子都吃不饱，不可能有闲钱给他倒腾棉衣。”

冯勇脑瓜子转的快，净杨庆有那么一提点，瞬间便把里面的道道想明白了。

杨庆有欣慰道：

“你明白就好，有时候工作不是的越踏实越好，眼光得放长远，既要领导满意，不能出纰漏，还得考虑将来，不能把自己套进去，集体利益重要，个前程也得考虑，至于中间的度怎么拿捏，就看你自己了。”

“明白了哥，我以后工作会注意的。”

“明白就滚吧！我刚才听冯婶说明儿要回乡下，你回去看着点，别让你妈穷大方，把家里粮食搬没喽！”

杨庆有摆摆手，示意冯勇麻利滚蛋。

“知道了，我这就回。”

冯勇大惊，慌忙点就走，跑的比兔子还快。

杨庆有说冯婶穷大方也不是虚话，她是真大方，对娘家和婆家都是如此。

这也是老冯家这么多年没攒下钱的主要原因，只要亲戚一哭穷，身为老好的她就忍不住想帮衬。

代食的政策号其实对城里吃商品粮的工们影响不大。

国家再困难，也得保工业保发展不是。

顶多子面里再掺点玉米叶、地瓜叶啥的，还是粮食，不至于像农村，因为产量虚报的厉害，多数粮食都了公粮，以至于不得不去田野里找代食吃。

所以四合院邻居们下班得知这一消息后，并未有多大反应，这年只能先保证自家吃饱，才有心思帮衬乡下亲戚。

帮衬嘛！

多少都看心意，你就是不帮，亲戚们也拿你没办法。

比如老贾家。

秦淮茹娘家都揭不开锅了，她不也照样无动于衷，没办法，他们家自己都吃不饱。

当然了，贾张氏有钱归有钱，当婆婆的不往外掏，亲儿子都没办法，更甭提儿媳这个名义上的外了。

整个95号院所有的住户中，真正能潇洒不愁吃喝的住户，也就杨庆有和许大茂两家。

杨庆有明面上工资高，媳还是大学生，等于是双职工家庭，不愁吃喝正常。

许大茂就更不用说了，两子现在正处在腻歪期，俩基本不在院里待，许大茂下班直接去老丈家打秋风，甚至晚上直接住那儿，连早饭也不放过。

按理说一大爷易中海也能算一家，奈何老易想的多，不敢花钱，那就只能降低生活标准，吃糠咽菜了。

还忘了一家。

那就是傻柱。

这哥们正奔着穷家路的方向勇往直前。

或许再过两三天，又或者三四天，把媳领回家，生活水平就会正式跌落95号院第一梯队。

农村媳虽然好娶，但坏处也足够多。

一来影响家里的生活水平，黑市粮价一天比一天高，指不定哪天就得把家底掏空。

二来，孩子户随老妈，媳是农村户，儿最起码八十年代末之前，会一直吃不上商品粮，算算还有三十年，也就是说傻柱得买三十年的黑市粮。

媳加孩子至少俩，要是傻柱能折腾，搞不好会是三、四。

四的粮，去黑市连买三十年，算都不敢算，会吓死的。

想起这茬杨庆有就心虚。

傻柱这孙子以后肯定少不了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