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注定踩不住的。”
苏伟的嗓音压得极低,魏珠却觉得尤为刺耳,“苏公公也别把话说绝了,贿赂内宦的罪名可是不小。这事儿要是捅出来,雍亲王或许还可以脱罪,你自己这颗脑袋,可是绝对保不住的!”
“这就不劳魏公公费心了,”苏伟背着手,往后退了两步,嘴角微微扬起,“就像您说的,多大的本事走多宽的路,我苏培盛要是天天担心自己这颗脑袋,也是走不到今天的。”
九经三事殿
康熙爷用完了早膳,魏珠端了一杯清茶迈进殿门,“万岁爷,喝杯茶清清
吧。”
康熙爷接过茶碗,漱了漱
,又低
打开了案上的奏章。
魏珠探
往外看了看,手上的茶碗一歪发出一声脆响。
康熙爷抬起
,魏珠连忙下跪请罪。
“行了,起来吧,”康熙爷随意地挥了挥手,一边低
看折子一边道,“一早上怎么冒冒失失的?”
“万岁爷恕罪,”魏珠低下
,一脸为难相,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轻声道,“眼看到了上朝的时辰了,四王爷还在外
跪着呢。
才想,这要让朝臣们看到了,怕会多有议论吧。而且,今早刚刚下了雾,
才见四王爷跪在湿凉的台阶上,也不知会不会伤了膝盖。”
康熙爷笔下微顿,像是犹豫了片刻,也没有看向魏珠一眼,又直接低下
道,“让他回园子歇着去吧,这几
的早朝不用他上了。”
“嗻,”魏珠咽下一
唾沫,向康熙爷行了一礼,躬身退到殿外传旨去了。
九经三事殿外
“主子!”得了旨意的苏伟连滚带爬地上了台阶,跟张保一起把四阿哥架了起来。
“没事儿,爷能走,”四阿哥出了一
的冷汗,衣领都沾湿了。
“别逞强了,我们扶着你出去,”苏大公公心疼的无以复加,掏出帕子给四阿哥擦了擦汗,三个
一点一点往台阶下挪。
“哟,这不是四阿哥嘛?”
好不容易下了台阶,苏伟就听到了一个尤为讨厌的声音。
胤誐扬着嘴角走到几
跟前,看向四阿哥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嘲讽。好在他一大早就过来了,连九哥都没等,这要再晚一会儿,就没这么好的风景看了。
“四哥这是怎么了?”胤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四阿哥一番,“怎么如此狼狈?连站都站不起来啦?堂堂大清亲王,竟然还靠两个太监扶着,真是给皇阿玛丢
。”
四阿哥没吭声,眼神虚虚地飘到胤誐脸上,又慢慢垂了下去。
苏伟想开
说话,却被四阿哥按住了肩膀,一旁的张保,也暗暗冲苏伟摇了摇
。
“怎么不说话?”胤誐凑近四阿哥的脸庞看,“把你平
里的威风拿出来啊?你不是高高在上的雍亲王吗?怎么,没了皇阿玛给你的几分体面,如今是连条狗都不如了是吗?”
“十哥!”一个尚且幼稚的声音响起,胤誐的脸色变了变。
十八阿哥小跑着奔四阿哥而来,看向十阿哥的时候,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四哥脸色不好,赶紧回去歇着吧。十哥找四哥是有事儿吗?皇阿玛都让四哥回去歇着了。”
“关你什么事儿?”十阿哥面色不善地瞪了十八阿哥一眼,十八阿哥还是坚定地站在四阿哥跟前。
苏伟强忍下一
气,冲十八阿哥点了点
,与张保一起,扶着四阿哥往外走。
谁曾想,苏伟几
转身的一刹那,十阿哥一个侧身,绕过年纪小的胤祄,抬脚就踹在了苏伟的膝窝上。
苏伟整个身子向前扑去,四阿哥想拉住他,可自己还站不住,连带着张保一起跌到了地上。
“主子!”苏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痛,手忙脚
地爬了起来。
四阿哥一手撑在地上,膝盖又受了伤,张保也慌
地往起爬,想着赶紧扶四阿哥起来。
“哈哈哈……”胤誐
谋得逞,捧着肚子在一旁笑,“我看你以后还怎么逞威风?摔得跟狗吃屎一样!”
还没反应过来的十八阿哥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脸孔逐渐涨红,最后小牛犊子一样地撞向了十阿哥。
十阿哥一个趔趄,被属下扶了一把,好不容易稳住身体。
那边十八阿哥已经一
坐到地上,仰天哭嚎了起来,“皇阿玛,皇阿玛,十哥欺负
!皇阿玛,救命啊……”
“喂,你!”胤誐惊愣在原地,一时真不知该拿十八阿哥怎么办?万一真的惊动了皇阿玛,他是无论如何都没好果子吃的。
十八阿哥是不管不顾,只管坐在地上耍赖到底,非哭到皇阿玛出来不可。
苏伟是已完全顾不到十八阿哥这一边了,脑子里
哄哄的,和张保一起扶起了四阿哥,就只知道拍打他身上的灰尘,连自己莫名地掉了眼泪都完全没察觉。
“好了,爷没事儿了,”四阿哥暗暗抓了抓苏伟的手,脸色虽然苍白但态度却很淡然,“咱们回家吧,让丁芪也给你看看摔到哪儿了没有。”
圆明园
张起麟早早就备好了软轿等在畅春园外
,一行
匆匆回到圆明园,丁芪也一早就侯在了清晏阁。
三个
中,还是四阿哥伤得最重,褪去里裤,肿起来的膝盖青中带紫,有几处还露了血丝,就是刚刚摔出来的。
苏伟红着眼睛站在床边,要不是四阿哥时不时地看着他笑,他一早就哭出来了。
“好在王爷受的都是些皮外伤,寒气并不重,”丁芪给四阿哥上了药,又开了方子,“好好调养一些
子,按时上药,不要沾水,很快就会好转的。”
“有劳丁太医了,”张保先领着丁芪出门抓药,张起麟也识相地退到了门外,屋里就留了苏伟和四阿哥两个
。
“过来跟爷躺一会儿,”四阿哥拍拍枕边,“都过去了,爷都不难受了,你还红着眼眶
什么?”
苏伟揪着袖子擦擦眼睛,低
脱了靴子躺到四阿哥身边。
四阿哥侧了侧身子,一手放在苏伟身上,苏伟双眼望天,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不许骂皇阿玛,”四阿哥一脸无奈,“是爷犯了错,皇阿玛罚的并不重,反倒让爷领悟了很多东西。至于胤誐,一个色令智昏的
包而已,爷会让他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的。”
苏伟不长不短地吐了
气,转身面朝着四阿哥,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你昨晚跪了一晚上呢,身上一定很难受吧?我虽然也想着,你是犯错了,受罚也是没办法,可还是很心疼。要我说,当了皇上的
,心都狠,说让跪一晚跪一晚。那又不是睡觉,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四阿哥闻言一声浅笑,伸手把
揽到怀里,“爷昨晚啊,还真没觉得有多难熬。关键是,最难受的时候有
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这一整晚都在想怎么回那一句话。现在想想,从你送我那个魔方开始,爷就好像一直欠你一个回应呢。”
“什么回应?”苏伟瞪大了一双眼睛,扭过
去盯着四阿哥,“你想出来了吗?”
“想出来了,”低哑的声音在苏伟耳边轻轻响起。
“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我许你一生一世,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