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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却包含了两个信息：一来，家知道你是谁；二来，家对你的印象还不错。

“祝书记生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张天云赶紧送上祝福，恭敬得差点把低到尘埃里。

可何坤就是不松手，张天云的手被他这么握着，感觉怪怪的，有点儿小尴尬。

“好！好！”何坤连说了两个“好”，一点不含糊，也没那些客套的废话，“肚子饿了吧？咱们马上开饭，记得多喝两杯啊！”

这话一出，张天云有点儿懵。他心里的何书记，那可是跟武德之有一拼的，沉、老练，滴水不漏。

可眼前的何坤，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何坤看上去迷迷糊糊的，眼神浑浊，嘴唇包不住牙齿，怎么看都像是那种没主见、随波逐流的。

难道何坤真的是这样的？张天云心里暗暗嘀咕，第一次体会到了“不可貌相”的真谛。

看来自己的见识还是太浅了。

大物嘛，往往藏锋敛锐，甚至故意露出些平凡甚至缺点来，何坤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何坤和张天云握完手，又转身向大家拱了拱手，群立刻安静下来。

他说：“都坐下吧！今天事儿多，来晚了，让大家饿肚子了。咱们这就开饭！”

张天云原本还想着，何书记得发表一番讲话，感谢一下大家之类的。

结果家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然后就先坐了下来，还朝大家招招手，示意大家都座。

小宴会厅里，四张圆桌摆得整整齐齐，大家很自然地找了个位置就坐。

张天云却犹豫了，不知道该坐哪儿好。正纠结呢，一回，发现赵佳瑶也还站在自己身后，跟他一样，没动呢。

他正要迈开的脚步突然一顿，只见梦飞正朝他调皮地招着手，像是在召唤什么宝藏。

他连忙一路小跑，准备加梦飞所在的桌子，结果半道上被何骏给“截胡”了，何骏满脸笑意地迎上来说：

“嘿，天云，你和赵小姐就坐这儿吧！瞧，这桌还有空位呢！”

张天云心里咯噔一下，他发现何骏指的位置不偏不倚，刚好是何坤旁边，这明摆着是给何坤兄弟预留的宝座，他哪敢轻易落座？

就在这时，何坤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转过来说：

“来来来，天云，你就当这桌的‘酒管理员’吧！务必让大家都喝得尽兴而归！”

既然何坤都这么说了，张天云只好半推半就地坐下，没想到赵佳瑶竟然紧挨着他坐下了，这让他心里一阵小激动。

刚坐稳，小宴会厅的大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两排青春洋溢的服务员像鱼儿一样游进来，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盘子，中间还簇拥着一辆小车，车上摆着一个巨大的生蛋糕，后面还跟着香槟塔。

“各位来宾，晚上好！”一个拿着话筒的开始发言，张天云一看，嘿，这跟何坤年龄相仿，但自己压根不认识。

正琢磨着呢，赵佳瑶突然开了，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少见的认真：“那是组织部的郑部长！”

张天云心里一颤，偷偷瞄了一眼赵佳瑶，她正悠闲地端着杯子品茶呢。

哦，原来是郑华啊，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赵家那边的。他刚才没在宴会厅露面，看来何家对厅级以上的部另有安排。

郑华今晚可是主角儿，他带着大家一起向何坤敬酒，何坤呢，就像个弥勒佛似的，笑得合不拢嘴，只是远远地举杯示意，

几乎没怎么上前说话，好像今晚的主角另有其似的。

一通繁琐的仪式过后，宴会终于拉开了序幕。

张天云感觉自己有点放不开，抬一看，周围的也都跟他差不多，一个个拘谨得很。

这一桌大部分都是何家的亲戚和家，他这个“酒管理员”其实也就是个挂名衔。

这场宴会跟张天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还以为何坤让他坐这一桌是要跟他说点啥悄悄话呢，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何坤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他老婆坐在另一边，细心地帮他夹菜。

张天云突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点多余，就像个不请自来的小丑。

一直到宴会结束，何坤除了偶尔抬提醒大家随意点以外，再也没说一句话。

嘿，你瞧，何骏那小子正带着他弟弟何权，一桌一桌地穿梭在宴会厅里敬酒呢，特别是到了张天云这一桌，简直是重点“关照”对象。

张天云也是不含糊，跟这哥俩你来我往，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得跟多年的老友似的，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随意。

可话说回来，这种宴会嘛，有时候就像嚼蜡，越嚼越没味儿。

张天云到后来简直是如坐针毡，心里直嘀咕：

啥时候能撤啊？可偏偏又不能脚底抹油，只能硬着皮继续坐着，心里那叫一个煎熬。

就在这时，何坤大佬突然一个转身，对着张天云来了句：

“嘿，你在党校那篇科学社会主义的论文，写得那叫一个彩！不过嘛，督查工作嘛，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大材小用了，不过也能磨磨你那急子！以后啊，还是得去搞经济，那才是你的舞台！”

这话一出，张天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刷地一下就红了。

这何坤的话，听着是夸，可细品起来，那味道可就复杂了。

是说我只会纸上谈兵？还是说督查工作我没做好？还是说我刚才脾气太冲？

又或者，他已经知道高谦给我打了推荐报告？……哎呀，这心思，比那迷宫还绕！

张天云正琢磨着呢，何坤又补了一句：“骏儿啊，年纪比你大，可这心胸嘛，还得再练练。你可别学他！”

这话，张天云一听就懂，说的是包养门那档子事儿。

何坤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事儿给摆平了，既给何骏找了个台阶下，又给自己送了个顺水。

从到尾，何坤愣是没提怎么收场，可偏偏又让张天云觉得，他这是给自己指了个方向。

同时呢，又让张天云觉得，在蓉城这地界儿，何坤这就是长者对后辈的殷切期望。

可这一切，又像是雾里看花，张天云心里直嘀咕：这何坤，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张天云赶紧客气地回应了几句，可背上却直冒冷汗，尾椎骨凉飕飕的。

他算是见识到真正的领导风范了，心里对梦飞那些秘书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想啊，要是自己跟这样的领导当秘书，那得闹出多少笑话来啊！

天天喊着要领会上级神，领会领导意图，张天云以前还觉得自己是这方面的行家呢。

可今天这一出，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连门槛儿都没摸到呢。

特别是给何坤当秘书，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本来嘛，包养门那事儿对何家来说挺被动的，可你看何坤这手腕，嘿，愣是把这事儿给摆平了，还顺便给张天云上了一课。

嘿，你猜怎么着？张天云这家伙，他的脑袋里突然上演了一场大反转剧！

他之前那些小九九，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幻想。

像何坤那种级别的大佬，家眼里装的都是国家大事、民福祉，哪会把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