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传今天心
跟中了彩票似的,美滋滋的。为啥?因为黄书记考察高建峪大桥,竟然选择住在雁南了!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看黄书记那满面春风的样子,对自己的安排应该是相当满意吧!
一想到这些,刘传心里就美得冒泡。自己在雁南也混了好些年了,孩子也一天天长大,眼看就要去雍平上高中了。
要是自己也能调去雍平,当个科局一把手,那该有多好啊!
老天爷作证,机会这不就来了嘛!只要这次好好表现,给黄书记留个好印象,然后再去县里活动活动,进城的事儿就稳了!
毕竟雁南乡在雍平也算是有
有脸的地方,虽然比不上雍平三镇,但雁南可是雍平的粮仓,自己这个书记在县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酒过三巡,刘传见黄书记的酒杯空了,连忙
颠
颠地上去给他满上,一脸谄媚地说:
“黄书记您能来我们雁南,那真是蓬荜生辉啊!雁南乡的工作,还得请您多多指教!”
黄嵩山哈哈大笑,豪爽地说:“刘传你太客气了,我这次来可不是来视察工作的,是有事要和你商量。你们雁南可得顾全大局啊!”
刘传一听,愣住了,黄书记这话他完全没听懂,一时不知道咋接话。
黄嵩山则左顾右盼,对柳青说:
“咦?天云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怎么少了一个
?这小子……”
黄书记一发话,柳青只能摇摇
,其实他也早就注意到了,张天云这家伙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书记还没发话,张天云的事儿他就只能憋着,于是这事儿就这么一直晾着。
那边公路局和建设局的两位副局长呢,脸上开始有点挂不住了。他们原本以为张天云是被黄嵩山派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所以才没敢问。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八成是雁南这边接待工作出了岔子。
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虽说大家都是副科级,但张天云是县委的
,这身份背景可就不一般了。
雁南这边接待出点小疏漏倒也无伤大雅,可万一张主任心眼儿小,觉得自己这是鸠占鹊巢,那可就麻烦大了。
公路局的黄副局长见状,连忙站起身来打圆场:“黄书记,我这就去找张主任,大家先喝着。”
刘传和皮国强这时候也回过味儿来了,好心
瞬间烟消云散。
刘传最先反应过来,一听黄嵩山叫“天云”,又听黄副局长叫“张主任”,这不是张天云嘛!
他作为雁南乡的一把手,经常往县城跑,县长秘书的名号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刘传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次糗大了,接待竟然把这么重要的
物给漏了,这可是官场上的大忌啊!
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
都知道,领导视察就像一把双刃剑。
接待得好,领导印象
刻,那你可就受益匪浅了;万一接待出了岔子,让领导对你有了看法,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刘传这时候心里把孙传福骂了个狗血淋
,这个老家伙难怪不坐里面,原来是在等着看自己笑话呢!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真是气
!
想到这里,刘传再也坐不住了。可因为有黄书记和柳主任在,他没法直接走
,只好不停地朝皮国强使眼色。
皮国强也看出事
不妙了,连忙起身准备出门,结果门却被推开了,是黄副局长拽着张天云进来了。
“天云啊,你可不够意思啊!大家都来陪黄书记喝酒,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柳青微笑着打圆场,显然是想帮刘传解围。
毕竟有黄书记在,主
下不来台总不太好嘛。
“黄书记、柳主任,您二位误会了……”张天云连忙解释道。
“嘿,我在这山上晃悠了一整天,简直是累得找不着北了,正琢磨着洗个热水澡,一
栽进梦乡呢!
这不,我也是怕明天的工作打不起
神嘛!”张天云咧嘴一笑,打趣道。
“你这小子,别跟我扯那些工作的大道理啦!来来来,先坐下,咱再
几杯!
年轻
嘛,就得有
子拼劲儿!对了,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可是雁南的党委书记和乡长,你肯定不陌生吧?”
黄嵩山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心里那点小九九,他还能不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领导考虑问题,那角度自然得与众不同。
今天我没住雁北,孙传福他们心里估计有点小
绪。
让张天云这小子在外面跟孙传福他们套套近乎,也挺好。
毕竟,活儿还得靠下面的
,怎么摆平下面
的关系,那可是领导的一门必修课啊!
可这样一来,刘传那边就有点儿挂不住面子了。他半道上把张天云拽进来,也是想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嘛!
“张主任,今儿个是我和老皮俩
糊涂了,这黑灯瞎火的……唉,不说了,不说了!
老皮,咱俩自罚三杯,给张主任赔个不是!”刘传一把拽过皮国强的手,红着脸对张天云说道。
这会儿他可真是羞愧难当,当官这么多年,连县委几个
的接待都搞不定,领导还怎么瞧得上自己啊?
“哎呀,刘书记,您这话就太客气了!一顿饭而已,哪儿来那么多规矩?
能吃饱肚子就行!我和黄书记、柳主任明天还得找您二位帮忙呢!想必黄书记已经跟您提过了吧?”
张天云笑着摆摆手,说完,端起杯子跟刘传两
碰了一下,仰
一饮而尽。
黄嵩山在心里暗暗点
,年轻
部他见过不少,但像张天云这样处事圆滑、老练的年轻
,他还是
一回见。
他这几句话,既解了刘传两
的尴尬,又巧妙地维护了自己的面子。
当事
感激涕零,心里的大石
总算落了地,桌上的其他
对他的印象也是直线上升。
“这小子,不简单呐!”黄嵩山暗暗感叹,这几天的事儿,真是一波接一波!
武德之一不小心把
家给惹伤心了,他心里
那个悔啊,后悔自己以前拿捏分寸没到位,对厉正刚那边下手太重,结果政府那边就像天平歪了一样,
了套。
武德之这一闹腾,政府工作直接
成了一锅粥,连他自己也被扯进去了。
这样一来,再看张天云的表现,那感觉可就大不一样了,跟以前完全是两码事。
黄嵩山猜的还真没错,刘传和皮国强对张天云的“大
有大量”那是感动得不行。
在领导面前,张天云给了他俩足够的面子,这可比什么都金贵。
要是换个心眼小的年轻
部,早就撂挑子不
了,直接回家睡觉去了,那刘传和皮国强可就得丢大
了。
双方之间的那点小别扭总算是烟消云散了,这酒喝起来自然也就更带劲了。
一直喝到晚上十一点,黄嵩山一看时间不早了,考虑到明天还得上班呢,就赶紧招呼大家撤了,回招待所歇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