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空，气温不断下降，等到九个太阳都陆续升起的时候，温度再次跌到零下几十度。

两说话时，浓重的白气就从嘴里出来。

远近那些缤纷的光点都消失了，植物们重新钻地下，躲避严寒。但刺们似乎很抗冻，没有露出任何怕冷的样子，它们身上厚厚的毛发起到了很好的饱暖作用。刺们开始消除畏惧心，纷纷围上来，好奇地打量着风照原和法妆卿，嘴里还不时地发出怪叫。

风照原留意听了一会，发现刺族的语言十分简单，反反复复，就是几十个音节。听了一阵，居然被他摸索出一些规律来。

“咕吧——呢其——鲁。”

风照原用意念询问刺族族长：“这是什么意思？”

刺族族长解释道：“高大——丑陋——你们。”

风照原哈哈大笑起来，又问了它不少刺族的语言，这种形，就仿佛一个类考古学家蛮荒，与当地土尝试流一样。

现在他们和进蛮荒也没有什么区别。

过了一会，风照原提出要刺族族长带领他们熟悉一下赤界的环境，后者犹豫了半天，才点同意。

白天的赤界几乎是一片荒芜，夜晚五光十色的森林也不见了，红色的土壤密布着一个个孔，风照原知道，一到温暖的夜晚，所有的生物都会从这些孔里再次钻出。

“按照光谱，红色是暖光，但这里的阳光却这么寒冷。”

法妆卿摇摇，有些不解地道。

“你不能从一个地球的角度来思考。”

风照原答道，弯下腰，试着把手臂伸土壤的孔里，片刻以后，指尖忽然传出异物接触的感觉。地底处的植物感应到他的手温，居然伸了出来。等他收回手，植物也立刻缩向地底。

“你们来自哪里？”

刺族族长壮着胆子问道。

“一个遥远的时空。”

风照原直起身道：“我们是意外来到赤界的。”

四周十分空旷，地势逐渐向下，在前方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又长又的壑沟，远远望去，壑沟的长度没有尽，一直向两侧无限地蔓延，宽度足足有十多米，壑沟反着晶莹的光泽，仿佛在微微颤动。壑沟的另一边则是黄褐色的沼泽地，壑沟就像是一道天然屏障，将沼泽地与刺的居住区分隔开来。

风照原好奇地走过去，刺族族长因为速度慢，远远地拉在后面，胖胖的身体一摇一晃，看上去十分可笑。

还没有走近壑沟，风照原已经忍不住轻呼起来。

之所以前面看见整条壑沟都在蠕动，是因为在它里面，躺着一条庞大无比的生物，和壑沟一样长，一样宽，填满了整座壑沟。比起它来，地球上的鲸鱼不过是大象脚下的蚂蚁。

“那是植母！”

刺族族长气喘吁吁地赶上来：“木矿灵就躲在里面。”

见到这样的庞然怪物，法妆卿脸上也显出一丝惊讶之色。植母的外型，有点像一条巨型蚯蚓，但浑身密布小孔，孔大都被周围丛生的墨绿色长绒毛遮住。它浑身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冰，清澈透亮，如果不是植母在蠕动，简直就像是冻在冰块里的生物标本。

风照原惊讶地问道：“植母是动物还是植物？”

然而，在刺族的语言字典里，似乎没有这个区别，刺族族长迷糊了半天，一歪：“生物。”

“真是难以想象，居然会有这么长的生物。”

风照原叹服地道。

“植母的身躯环绕了大半个赤界。不过你们不用害怕，植母是十分温驯的生物，不但不会伤害，还是我们刺族的保护神。”

“难道你们遇到危险，植母会保护你们？那为什么你们在遭到蜃屠杀时，它无动于衷呢？”

刺族族长涨红了脸：“根据我们祖先的记录，在壑沟的对面，那片沼泽地里，居住着许多十分可怕的魔怪。一旦走出来，会造成整个刺族的灭亡。有植母守在这里，那些魔怪就出不来。”

风照原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那片沼泽地里还有魔怪？长得什么样？”

刺族族长摇摇：“我们都没见过那些魔怪，但是祖先下过禁令，谁也不准走那片沼泽地。”

风照原想了想，又问道：“闪魄想要的木矿灵，就躲在植母的肚子里吗？”

“是的，它们非常怕冷，通常只有等到热季才会出现。”

“这里也有季节之分吗？”

“当然了。”

刺族族长拍拍胸脯，自豪地道：“赤界有寒季和热季，现在是寒季。你们所在的地方，一定没有季节的区别吧。”

风照原几乎要笑出声来，但他不愿意过多透露自己的况，又道：“既然木矿灵只有在热季才会出现，那么下次蜃来找你们，你们怎么差呢？”

刺族族长苦着一张脸：“我们也不知道啊，只好碰碰运气，有时会有个别的木矿灵会溜出来玩耍。”

法妆卿忽然对风照原道：“问问它哪里可以找到食物和水？”

风照原耸耸肩：“为什么你自己不去问它？”

法妆卿冷哼了一声，这些刺又蠢又胆小，她实在是不屑与对方流。

“它们再低等，你也有求助它们的时候，不是吗？”

风照原似是看穿了法妆卿的心思，意味长地道：“所以，你又怎么敢自认为是站在比它们更高等的生物链上呢？”

法妆卿不由得一呆。

风照原盯着壑沟里的植母，陷了沉思。他要如何做，才能既不让蜃得到木矿灵，又使刺族免遭对方的伤害呢？

夜的时候，刺族族长带着风照原和法妆卿返回住地，已经累得满大汗。虽然走了一整天，但因为刺族族长的行动速度实在太慢，所以两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赤界的况。

植母把赤界分隔成两半，一半是沼泽地，另一半则是山脉、森林、荒漠以及刺的居住地。

刺族的食物是山中的一些红色野果，它们就像刺猬一样，爬到树上，用刺摘取，然后再一路背回来。刺族族长很好客地捧出一大堆野果，给风照原两品尝。

风照原试着取了一颗放嘴中，嚼了几下，顿时脸红耳赤。

“没有毒吧？”

“当然没有，味道还不错。”

风照原正色道，又拿了几颗塞进嘴里。

法妆卿这才放心进食，咀嚼了几下，猛地一吐出野果，大声咳嗽起来，野果比地球上的辣椒还要辣得多，薄薄的果皮内饱含辣汁，就像一团烈火灼烧咽喉，直腹中，整个身躯仿佛都燃烧起来。

“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辣。”

风照原脸上不动声色，从嘴里拿出刚刚塞的野果：“你也太心急了，等我把话说完嘛。”

法妆卿愤怒地盯着风照原，雪白的脸颊仿佛涂上了一层胭脂，艳丽动，偏偏喉嘶哑，被辣得一时连话也说不出。

“你这样才显得平易近。”

风照原笑嘻嘻地道：“不要总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表，像个僵尸一样，实在让我受不了。”

不等法妆卿发怒，风照原忽然神色郑重地道：“今晚我们去看看那条植母。”

法妆卿神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