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枪对准娜塔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娜塔莎吓得立刻躲到路麟城背后，巨蟒的弹仓能装六颗子弹，谁也不敢确定乔薇尼的下一颗子弹是什么。

路麟城倒是很镇定，只是略略举手遮挡了自己的眼睛。又是一道龙息般的烈焰，其中仿佛还有巨龙的吼声，但程终是有限，只不过是炽热的狂风扫过追击队，反倒有点冬暖阳般的暖意。

然而几只来不及闪避的地狱犬被龙息烧到，效果却是恐怖的，地狱犬身上的鳞片原本应该能抵挡火焰器的近距离，但龙息点燃了鳞片，火焰凶狠地侵蚀着它们的骨骼和血，它们没跑出多远哀嚎着倒下了。

娜塔莎战战兢兢地探出来，路麟城正低擦拭着自己的眼镜，无奈地叹了气。

乔薇尼正哈哈大笑，别看来她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事实上她暗暗地摁住自己的伤，以免被看出自己受了重伤。

伤并未继续渗血，她觉得自己还能撑得住，于是再度挺直了腰，“路麟城，这个不行，还是个小孩子。你老了，别祸害小孩子，不能老了就变成禽兽。”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老了，而且变蠢了。”路麟城叹了气，擦好了眼镜重新戴上。

娜塔莎醒悟过来，乔薇尼只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而她纯属被乔薇尼的声势镇住了。众目睽睽之下谁都看到乔薇尼仅用几句话就把她吓得躲在路麟城身后，而乔薇尼谈到自己的语气就像谈起微不足道的小，而且路麟城也没有否认，这俩说话一唱一和的，旁若无，俨然是夫妻两子在饭桌上聊天。

妒忌就像带毒的火焰，烧得她心脏都疼，她狠狠地咬着牙，激动得浑身哆嗦。

“薇尼，这样不行的，他不能这么离开，迟早有一天他会失去自我，完全变成那个魔鬼的容器。”他顿了顿，幽幽地说，“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叫他们聚集征战，他们的数多如沙海。”这本是《圣经》中的句子，信徒们耳熟能详，可经他的嘴里说出来，在这刺骨的寒风中，闻着地狱犬群中传来的血腥气，每个都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像是能亲眼看到那末般的未来。

“如果神命令一个母亲杀死她的孩子，他就不是神了，应该从黄金的宝座上把他拉下来。”乔薇尼冷冷地说，“想要抓他，可以，从我身上碾过去。”

她用那么平静却又那么骄傲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仿佛时光倒流后她回到了最好的年纪，那么地风姿绰约，甚至飞扬跋扈，她身上那冷艳的气息会让忽略她的年纪，让觉得是男都会上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