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大哥，那么温和那么循循善诱，维什尼亚克像个脆弱的孩子那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把钱留给了索尼娅。但奥金涅兹拿了他的卡，藏在袋里作为最后的筹码。零之所以最后要出价，不过是着奥金涅兹把那张卡拿出来。

零并不想卷这场恩怨中，所以她把机会给了索尼娅。但奥金涅兹觉察了索尼娅的来意，他故意承受了索尼娅致命的一刀，因为他还有那只神秘的水蛭，只要有那东西在，死神都带不走他。布宁应该也猜出了事的经过，但根据规则，奥金涅兹做得都对，他是自卫的受害者。

布宁靠在吧台边默默地抽着烟斗，随从们清理着地摊上的血迹，客们各自散开，他们还得等到门前的积雪清理完毕。

这群就是这么奇怪，他们苛求着延长生命，却又对死亡无动于衷。他们鲜活，同时麻木，年轻，而又苍老。

路明非走到布宁身边，眼下他是布宁的代理，这个消息想来很多都知道了，也不必遮遮掩掩。

真相，你应该已经猜得差不多了。布宁低声说。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和你都算这里的年轻了。莫斯科你的餐厅里有很多画像，画像上的老家伙就是现在跟我们喝酒的，不是什么子孙后代，你的货物让他们返老还童了。

没错。水蛭并不特别，只是一种有着吸血本的小东西，特殊的血清被储存在这东西的身体里，短时间内不会变质。当它再度吸血的时候，血清也会反过来注目标的血管。

所以并不是什么储存了时间的罐子，就是超级血清，你们从那条黑蛇身上提炼出的血清。

那间研究神的研究所，它并没有真的被毁。这种制造超级血清的技术就是从那个研究所里流出来的，而我的老板知道这种技术。

所以想要找到那间研究所？

可不是么？一本万利的大好事。如今我们要为这些续命的血清花费重金，像隶那样服侍幕后的老板，如果让我找到那间研究所，统治世界也不算难事。布宁轻轻地叹了气，不过看过今天的事，好像统治世界也不是多么让开心的事。谢谢你的帮忙，箱子里的东西可以给克里斯廷娜看一眼，但还是得给我。我会安排气垫船带你们去你们指定的地方。

布宁预备的通工具居然是气垫船，在茫茫的雪原上确实是再好不过的通工具，不像飞机那样有起飞条件的限制，也不像雪地摩托那么脆弱。

路明非忽然警觉起来，外面传来不同寻常的风声，就像气垫船呼啸着穿越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