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没有留在姜家吃饭,而是拎着另一只烤鸭回了大院。
宁雨还觉得奇怪呢,“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下午有点事儿,我请假了,然后去给我爷爷
复诊,耽搁了一会儿。”
“你
身体怎么样,恢复得挺好的?”
“嗯。”
姜颜想到姜传军那张被催婚的痛苦面庞,不由得轻笑出声,“我大娘,嫌弃我大哥不结婚,连着两年当我的面催婚。我大哥现在简直痛不欲生,又拿我大娘一点办法也没有。”
宁雨不由得道:“男大当婚,
大当嫁,你大娘也不容易,再说你大哥都三十了,也该结婚了。”
现在是七八年,这个年代二十岁生娃当父母的大有
在,像姜传军这样三十岁还没结婚的
,在旁
眼中,确实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你三十岁还不成家,别
会觉得你有问题,身体肯定有毛病,要不然为什么不结婚呢?
反正说不明白,他们这一代
,特别是上了一点年纪的,思想都很传统,想不开也是正常的。
再过四十年,三十岁不结婚,依旧有大把的
催。
“我觉得我大哥啊,心里就没有想成家的这
想法。”
姜颜一把抱起朝朝,重新给她扎辫子,“大概是战场上留下的后遗症吧!”所以她才想着,如果姜传军能成家,找到一个让他为之心动的
子,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能让他有个心灵的寄托。
“那不如开春了,我给他介绍几个?”
“几个?”
姜颜给朝朝梳了一个圆圆的小揪揪,把
儿放在了地上,让她玩去了。
“我们医院啊,有好多年轻漂亮的小护士,想相亲还不容易啊 ,这件事
包在我身上了,我来安排,总有一个能看对眼吧。”
姜颜总觉得这件事
没有这么容易,但是又不想打消婆婆的积极
,很多
到了这个年纪,就会多一向
好——给
保媒。
反正,顺其自然吧!姜传军也不是那种稀里糊涂过
子的
格,自从在战场上下来,失忆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年以后,他大概再也不想过那样的
子了。
“好啊,过几天我大娘来的时候,你跟她说,保管她乐得什么似的。”
宁雨的笑容不断扩大,“就这么说定了。”
姜颜和司老爷子带娃,司新年和宁雨准备晚饭。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姜颜去了书房接电话,只讲了两句,她便放下电话,去了厨房。
“妈,爸打电话来,说要晚一点回来,让咱们先吃。”
“哦,知道。”宁雨早就习惯了,“那是他没有
福了,烤鸭就不给他留着了,等他回来给他下点挂面吃吧。”
得,有够糊弄的。
司律回家时,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两个孩子扑向他,抱着他的大腿喊爸爸。
司律像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两个小玩具。
一个是一捏就会叫的小鸭子,还有一个上了发条就会蹦跶的小青蛙。
两个孩子得了新奇物件,别提多高兴了。
捏着礼物蹬蹬蹬地跑,扑向司前进。
“太爷爷,鸭子……”
朝朝说话很清楚,但是有点平翘舌不分,鸭子被她说成了鸭纸。
暮暮惜字如金,但是也把自己手里的小青蛙举起来给太爷爷看,还大方的将青蛙放到他的掌心里,“看。”
司前进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都要化了,他现在每天都活得特别有劲儿,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对未来充满希望。
年轻的时候,他是要反对欺民恶霸,每天都面临着牺牲,他的战友,同志,用鲜血,为这个国家开辟出了一条新生的路,那时候的希望,是民族大义,是一只沉睡的雄狮渐渐苏醒……
现在的希望嘛,就是眼前这两个孩子了同,不仅是司家的希望,也是国家的希望,只盼着这一代的孩子们能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能吃饱肚子,有远大的理想。
让他们成长起来,让这个世界看一看东方的力量。
司前进捏了捏小鸭子,小鸭子欢快地叫了起来,虽然叫得不正宗,但是还是得到了两个孩子的喜欢
。
“来,太爷爷给它上发条。”司前进拧了几下发条,将小青蛙放到了地上,它一蹦一蹦的奔向远处,引得两个孩子的叫好声。
屋里热闹非凡,宁雨看着眼前这一幕,也十分感慨,谁也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油尽灯枯的老
儿,居然能够挺过来。
在姜颜的细心照顾和调养下,他恢复了健康,又变成了自己记忆中那个雷厉风行的老
。现在他渐渐退了下来,不再管国家大事,但是对于家里来说,只要老爷子在,顶着天的不周山就在。
或许有一天,老爷子最终也要倒下,但是至少在他倒下前,他看到了四世同堂,看到了希望。
“吃饭了,爸,吃饭了。”
“哎,好,吃饭了。”
一家
围坐在一起吃完了饭,其间姜颜和司律对于席宁的事
只字未提。
一点小事,不值得。
饭后,小两
刷碗,宁雨和司新年带孩子,老爷子没事听听收音机。
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多节目,有时候电台什么声音也没有,但是晚饭后这个时间,都会有一些新闻,时事之类的播报,老爷子必然不会错过。
半个小时后,司光明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大家伙。
“这是啥呀?”
“电视机啊。”司光明道:“我看挺多
家都有了,咱们也买一台。”
呦呵,电视机。
姜颜还没看过这个年代的电视节目呢,好奇死了。
全家
都围了过来,拆掉包装,把电视机拿了出来。
小小一台,看起来挺笨重的,还带一根天线。
“这就能看了?”
司光明把电视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
上电线,打开天线,等待接收节目信号。
没有遥控器的电视,这可太有意思了,上面几个按钮,可以调换频道,调整声音啥的,都是一些最基础的功能。
司光明一顿
作,没有一会儿,收到了信号,雪花变成了图像。
“有了,有了。”
司真好奇地道:“咋只有图像,没有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