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伟业还没来得及点名,政法委书记刘仁杰就急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处分?”
“不行不行!”
“江宇同志这哪儿能处分啊,得记功!”
“
家新来的,啥责任都不该背。”
“这次事故处理,我一直跟在他旁边,他那工作方式,简直了,让
佩服得五体投地。”
“事儿这么大,愣是没闹出群体风波,江宇同志,功不可没啊!”
副县长宋伟书一看,这戏唱到这儿了,自己也得说两句了,于是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附议刘仁杰同志,我分管工业,化肥厂这事儿,我有责任,我也请求县委给我处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哗然,抢着要处分?
这还真是新鲜事儿!
季伟业看着江宇和宋伟书,心里暗暗得意:
“还好江宇这小子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不然这常委会,我还真不好摆弄呢!”
县委副书记郝群这时候开
了:
“江宇同志前面的处理意见,我举双手赞成。”
“至于处分嘛,我看就算了吧,毕竟化肥厂那是
家自己的地盘,咱们手伸那么长也不太合适。”
组织部长张天贵跟着点
:
“郝书记说得对,我完全同意。”
宣传部长齐彬摸了摸下
:
“不过,给宋伟书同志适当来个处分,也能体现咱们政府的担当嘛。”
大主任王勤光摆了摆手:
“我还是站郝书记这边,王崇新他们处理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武部政委贾东安也跟着凑热闹:
“我觉得还是得听江宇同志的,毕竟活儿都是
家
的。”
常委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对于政府该不该承担责任这事儿,意见不太统一。
季伟业这时候故意咳了一声,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重
戏来了。
季伟业站了起来,扫视了一圈:
“各位同志!江宇同志刚才那话,真是给我上了一课啊。”
“我觉得,咱们政府就得勇于担责,现在这社会,信息透明得很,遮遮掩掩的没必要。”
“以后啊,咱们政府就得朝着透明型政府发展,把工作都放在群众眼皮子底下,让大家监督!”
“大家伙儿的眼睛啊,那可是亮堂堂的,跟明镜似的。”
“咱们
的活儿是好是坏,
家一眼就能瞧出来。”
“就拿这次化肥厂氨气泄漏那档子事儿来说吧,我觉得宋伟书同志啊,作为领导,怎么也得担点儿责任。”
“我呢,斗胆建议一下,给宋伟书同志党内来个严重警告处分,大伙儿觉得咋样?”
“同意的,咱就举个手示意一下。”
季伟业话音未落,自己先把手高高举了起来。
江宇、刘仁杰、还有宋伟书自己,也都跟着把手举了起来。
就连那个平时老
弃权的贾东安,这次也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其他常委一看这架势,心知大局已定,也纷纷把手举了起来,会议室里顿时成了小树林。
章宁县常委会关于化肥厂氨气泄漏事故的处理意见,没多久就在济北
报上登了出来,章宁电视台也播了。
老百姓一看,政府这做法,公开透明,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杨丹宁后来去做调查,老百姓一个个都竖大拇指呢。
杨丹宁跟江宇道了别,依依不舍地回了京城。
没多久,
民
报上就发了一篇社论,题目叫《关于建设透明型政府的探讨》。
这文章啊,就是以章宁县处理化肥厂氨气泄漏事故为引子,好好聊了聊政府应该怎么
。
谁能想到呢,一场大事故,最后竟然上了
民
报的正面报道。
章宁县的领导
部们,一个个都惊得下
快掉了。
这一波
作下来,江宇的执政能力,那是得到了大家的充分认可。
化肥厂厂长王崇新,唉,最后只能卷铺盖走
了。
他看着江宇退回来的银行卡,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次江县长算是手下留
了。
想想自己这些年也捞了不少,足够养老了,也就认了。
江宇正忙着呢,刘仁杰一个电话打过来,说那个煽动遇难者家属的青年抓到了,正关在看守所呢。
江宇一听,立马驱车赶往县公安局。
“江县长,您还亲自跑一趟,我过去跟您汇报不就得了。”
刘仁杰现在对江宇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话都客气多了。
“我想亲自见见这个
,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江宇说道。
“嘿嘿,我就知道您得来这一出。”
“我已经让
把他提过来了,咱这就去讯问室。”
刘仁杰笑着说道。
两
一边聊着,一边往讯问室走去。
江宇意外得知,那位年轻
名叫杜杰,竟是邻县X镇的一名“小有名气”的小混混。
一踏
讯问监控室,江宇就像看电影似的,把里面的
景看得一清二楚:
杜杰双手被铐得严严实实,耷拉着脑袋,坐在讯问椅上,整个
看起来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杜杰啊杜杰,你也琢磨够久了吧?”
“来来来,跟咱们说说,你都知道些啥?”
侦查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严肃。
杜杰叹了
气,终于开了
:
“得,事到如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们县那个化肥厂出事后,我接到一个年轻
的电话,她让我混进死者家属堆里,去煽风点火,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千大洋。”
“我一时财迷心窍,就答应了。”
“结果,嘿,我还没开始闹腾呢,就被一个年轻官员给搅黄了。”
“哦?那
叫啥名儿?电话号码还记得不?”
侦查员追问道。
杜杰挠了挠
:
“名字她没说,电话号码嘛……我也给忘了。”
“不过,你们可以查查看我的通话记录。”
“钱拿到手了?”
侦查员又问。
“拿到了,她把钱藏在一座桥底下,打了个电话让我去取的。”
杜杰如实招来。
江宇听到这儿,转身就走,刘仁杰紧随其后。
“刘书记,这事儿不用再查了。”
江宇对刘仁杰说。
“那
狡猾得很,我敢打赌,手机卡早被她扔了,咱们又没有她的照片,查下去也是白搭。”
“不过,我感觉她迟早还会再冒
的。”
“明白了,江县长。”
“那杜杰这家伙怎么处理?”
刘仁杰问。
“按你们的规矩办吧,这种小鱼小虾,掀不起什么大
。”
江宇挥了挥手。
“好嘞!”
刘仁杰答应得爽快。
后来的事实证明,江宇的判断果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