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里不太对？

陆楚生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但认真想了半天没想到，虞时玖又站在在底舱喊了他好几声。

“肥肥，我们该工作啦。”

“……”

“喵呜……”

陆楚生不太自然地应了声，只好跟在虞时玖两身后下了底舱。

在陆楚生粗壮的橘色尾在甲板上消失后，本该空的甲板周围突然出现很多若隐若现的形灰色雾体。

灰雾扭曲着身形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忙忙碌碌地顺着这走向另一，仿佛都在活一样的形让旁观者不寒而栗。

这是站在窗户边往下看的施元看到的画面。

施元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个吴慧敏刚递过来的蛋缓慢剥壳，她再次瞥了眼甲板上那些“忙碌”的灰雾体，皱了皱眉。

……这又是些什么鬼东西？

“在看什么？”

洗完澡的何玲玲走到她身边，边擦发边瞥了眼另一边正和孙琴聊天的吴慧敏一眼。

吴慧敏露在外面的脸、脖子、胳膊，甚至是脚踝都有不同程度的淤痕和结痂的伤，触目惊心、一看就很痛的伤却没让吴慧敏皱一下眉，依旧笑眯眯地和孙琴聊关于钢琴曲的事。

——很巧，孙琴竟然会弹钢琴，虽然只是会而已，但那些知识足够她和吴慧敏聊天用了。

察觉到何玲玲在看自己，结结和吴慧敏聊天的孙琴抬，求救似地舔了舔嘴唇。

何玲玲对她笑了笑。

孙琴：“……”

她失望低，继续和听的眼睛发亮的吴慧敏流：

“例如这首曲子的高部分我就非常喜欢……”

“那些东西。”施元指了指甲板上那到处晃悠仿若在工作的灰雾影，道：“它们看起来有点眼熟。”

何玲玲挑了下眉，脖子上的黑线在光照下更显清晰。

“眼熟？我看看。”

施元善解意地让开位置。

何玲玲探望去——也看到了甲板上那些忙碌的灰雾影。

“……”

将那些灰雾影一一接着看清楚的何玲玲脑袋往后缩了下。

“能不眼熟吗？”

何玲玲皱眉叹了气，道：“他们的脸和身体都在逐渐实体化……应该就是昨晚和我们一起上船的那些NPC船员。”

“……”

施元皱眉：“怎么是他们？”

昨晚他们不还是有身体的吗？

“是他们。”

何玲玲记好，她记得住每个NPC的脸，也是因为那一个个逐渐凝实变得熟悉的脸，她才能确定这些灰雾影的原型是那些NPC船员。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就不知道了。”

何玲玲叹了气，“慢慢看吧，总会知道的。”

“……”

施元低看了眼甲板上那些已经逐渐变得越来越凝固、越来越具有喜怒哀乐状态的灰雾影们，缓缓垂眸，

……剧应该不会让她们等太久吧？

“玲玲。”

沉迷和孙琴聊钢琴曲的吴慧敏突然抬喊了声何玲玲，她兴奋道：

“元元！我今天中午弹一首新的钢琴曲怎么样？就是，就是琴琴刚才说的那首，那首关于祈祷、献祭的曲子。”

何玲玲、施元：“……”

“……祭祀、祈祷？”

何玲玲迟疑看向孙琴，后者脸色苍白，手足无措，一脸茫然地摇。

“……我没，我没说什么——”

“琴琴？”

吴慧敏的脖子发出咔嚓的拧断声，她歪着脑袋看着孙琴，疑惑道：

“你明明就说了啊，为什么现在说没有——”

“……”

孙琴被吓得瞬间僵在原地，恐惧让她嘴中的唾腺疯狂溢出，让她止不住地吞咽水。

“我，我——”

“献祭祈祷啊。”

施元自然地接过话，笑道：

“听起来是很不错的主题，我们中午可以听到你弹吗？”

何玲玲看了眼施元，也跟着点，“新曲子，那一定会好听。”

虽然关于什么“祭祀祈祷”之类主题的钢琴曲……这种听起来不太吉利之类的话就可以直接省略了。

“很不错吧。”

吴慧敏的绪瞬间被转移，她弥漫着不少红血丝的眼睛在窗外光照下透着古怪的亮光。

“我也这么觉得，客们一定会喜欢的。”

“……”

旁边的孙琴略微松了气，她悄摸摸地往旁边挪了挪，开始下床——

“琴琴。”

吴慧敏却又突然拉住她的胳膊，笑眯眯道：

“你不是也会弹钢琴吗？中午和我一起表演怎么样？”

孙琴：“……”

“其实那个，我，我不太熟练来着……”孙琴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结结委婉拒绝：

“真没怎么碰过，碰过钢琴，也就是上学，上学的时候，偶尔能碰，碰一碰——”

“你也上学啊。”

吴慧敏听这话更兴奋了，“天呐，你父母对你真好，竟然还供你上学！”

孙琴：“……”

她无力张了张嘴，有心想说九年义务教育是必须的……最后还是默默点：

“是，是啊。”

“我哥也是。”

吴慧敏的声调高了些，连带着眼神都真挚了很多。

“我哥愿意花钱送我去上学，他和琴琴你的父母一样好。”

“……”

孙琴求救的眼神再次望向何玲玲和施元。

施元眼神微动正欲开——“慧敏的哥哥？”

何玲玲终于找到机会和吴慧敏聊她的“哥哥”，故作惊诧道：

“慧敏的哥哥也在这里工作吗？”

“……”

房间内一片寂静。

同一时间，吴慧敏缓缓侧看向何玲玲，笑嘻嘻道：

“对呀，我哥也在这艘船上工作，玲玲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孙琴和施元心脏同时一跳。

前者担忧地望向何玲玲，就见何玲玲面不改色地回应：

“猜的。”

孙琴：“……”

呼……这样也行吗？

“玲玲猜的好准啊。”

吴慧敏竟然真的相信了？！

孙琴瞪大双眼，正膜拜望着胆大到敢直接询问的何玲玲时，身边的床铺陡然一松。

吴慧敏下床了。

吴慧敏一路靠近站在窗边的何玲玲，笑的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浅浅的月牙。

她说：“哎呀，玲玲你说不定还见过我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