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这句话后的何玲玲没忍住抽了自己一掌，低低尬笑道：

“随便说说，随便说说，别在意别在意。”

——和许寒斗嘴斗久了，她现在好像都快养成下意识反应了……有点尴尬了。

尴尬的气氛在两间互相流传，施元本来烦躁痛苦的绪都因此消散了些。

施元摇了摇，“没事，我不在意。”

“那就好那就好。”

何玲玲松了气。

施元：“……反正大概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吧，这种游其实并不像普通想的那么快乐……我说的是那种，幻想所有普通上船后都能感受到的「快乐」……要知道，组局的那些有钱，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

“……这个我知道。”

何玲玲点：“有些在得到金钱的加持后，会追求更极致的「快乐」。”

“嗯。”

施元垂下眼皮，“是「权力」。”

“掌控一部分生命、尊严、安全的权力。”

这种「权力」已经超脱了他们所有的想象，在和谐社会中勉强过着普通认为纸醉金迷生活的某些，他们希望能够掌控一个活生生的“”……不，在他们眼中，那个“”，或许只是单纯拥有神智的“牲畜”而已。

这并不夸张。

这是写实。

施元继续道：“游在行驶中会离开公海，也就是脱离律法管辖海域，等驶出公海，那些被带上游的，不论男，都会被某些富商以利诱惑带走。”

“当然，大部分都是个选择。”

“……”何玲玲抿嘴，摇：“不。”

施元看向她，面色依旧平静，“大部分都会选择同意。”

“不一样。”

何玲玲说：“处于不同阶级地位的「下等」，当然我并不认同「下等」这个说法，但很可惜，我也无法否认这种说法在你们那个阶层中出现的频率。”

“以上位者的身份对「下等」施舍富贵金钱等诱惑，很难会有把持的住，这是的劣根，也是无法掩饰的，中最卑劣厌恶的种子。”

“就像现在。”何玲玲和施元四目相对，她说：

“如果你说愿意给我一万积分让我去跟踪姚先生，我当然不会愿意，但如果是五万积分、又或者是十万积分？”

“我会考虑，还是非常认真考虑的那种。”

何玲玲冷静道：“十万积分，抵得上百万积分中的十分之一，我可能需要完美通关两次——或者三次的游戏副本才可以得到的巨额积分，我很难说服自己拒绝。更何况，这只是我们进游戏副本的第一晚。”

第一晚，只要不是脑瘫主动起找死，自己绝不会出事，是一定不可能会出事的那种——就算出事了，她不是还有道具吗？

勉强撑过眼前的危险不就可以了？反正不会死。

“这种不对等的、居高临下的诱惑，大部分都无法拒绝，所以我很难认同。”

“……”

施元短暂地沉默了几秒，她长长叹了气，闭眼夸道：

“你很聪明。”

“不是聪明，”何玲玲耸肩，她笑道：“只是没诱惑到我面前来罢了，毕竟我在现实中是个瞎子嘛，也找不到要瞎子上船当服务员的游不是？”

出乎意料的是，施元张了张嘴，竟然有些想反驳的意思。

何玲玲：“？”

她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难道——”

“……很少。”

施元咳嗽一声，摇：“副本里应该不会出现这种况。”

现实世界并不像普通认为的那样安全……类在某些方面来看，真的很可怕，比鬼都可怕的那种。

“……”何玲玲吸气，“所以，你到底想说说什么？”

绕了这么大一圈，何玲玲甚至说了一通类似于哲学诡辩的话，施元还是没说重点。

“……大概是，”施元想了想，道：“我在怀疑，那些在舞池里跳舞的客们，脑袋上是不是都长角了？”

因为他们恶劣的态度，因为他们对待「下等」的欺压辱骂——和一些游戏副本都不愿明显露的黑暗虐待。

“有可能。”

何玲玲很快点，“如果我们猜测的方向是对的——羊代表恶魔，那些客上一定长角了。”

但副本名称是羊祭。

这就有点耐寻味了。

“……明天再看看剧吧。”

施元也有点疼，她不太想把自己和王晓玲之间的故事分享出来，捏了捏眉心道：

“明天和其他玩家汇合后在看看。”

“可以。”

看出施元不想里说话的何玲玲很快点。

“先休息，”何玲玲低看了眼腕上走动的手表，意有所指道：“现在是凌晨三点五十六分。”

距离她们起床“工作”的时间……或许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

因为无法得知明天会面临什么剧，哪怕何玲玲有心想要跟踪姚先生和吴慧敏……也做不了了。

毕竟她们之间没有攻击型玩家。

该莽的时候莽没关系，知道自己没那个莽的实力时——安安静静休息会更好。

丝毫不知一层船舱也发生诡异剧的施、何二同时露出疲惫困倦，推开房间门。

房间内，辗转反侧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孙琴被推门声再次惊醒，她满大汗地从床铺上坐起身，望着开启的房间门，呼吸都吓停了。

等看到进来的是何玲玲和施元后孙琴才松了气。

“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