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玲玲脸色难看，她还是礼貌点，“好巧，我们要等一会儿。”

修轻笑，垂手做邀请姿势：“一起？”

“那怎么行——唔！”许寒想直接拒绝，被何玲玲一胳膊杵在胸。

“当然可以。”

何玲玲心如麻，还是继续点，“但还要再等等。”

许寒被杵的胸生痛，他不太明白何玲玲为什么要打自己，委屈地直撇嘴。

何玲玲只当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她本来另外一只眼也看不见。

“没关系。”

修依旧一副笑眯眯地表，“我们可以在这等等时玖他们。”

“……”

何玲玲：“……其实也不一定——”

“小寒！玲玲！”

身后传来三道急促的跑动声，为首的陈毅喊道：“你们怎么不进去？”

何玲玲、许寒：“……”

他们默默走进电梯，一路跑过来还喘气的陈毅在看见电梯内的修和牧规时略微怔了三秒。

虞时玖还好，走进电梯后还对着看向自己微笑的修打了声招呼：

“姐姐，好巧。”

修捂嘴轻笑：“是啊，快进来吧。”

她意有所指道：“再不进来，你们身后那些东西可就要追上来了。”

最后进的肥肥喵呜一声，警惕地瞪着修。

至于站在修身后恨不得把脑袋都钻进地板里的牧规，肥肥根本没多看他一眼。

牧规倒是希望没能注意到自己。

可惜的是，陈毅一进来时眼神就瞥了他好几眼。

很平淡、冷漠地眼神。

牧规觉得自己应该对此觉得庆幸……但他就是浑身不舒服，特别是心脏那块，沉闷闷的，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石压住喘不了气的感觉。

陈毅……真的也不想和他说什么了吗？

牧规抿嘴，掩饰自己面上的失落和难受。

何玲玲已经按下去一楼的按钮。

电梯内一片宁静，只有电梯往下时的微微机械声。

连带着周围那些密密麻麻聚在一起的脑花似乎都很安静，只偶尔会突然颤动一下，就像是陷在熟睡中短促被吵醒的状态。

“别那么紧张。”

修开打寂静：“该动的手我都动了，目前看来并没什么用。”

她摊手笑道：“所以真的不用对我防备这么重哦，特别是你——”

突然被修盯上的许寒差点卧槽出声，赶紧躲到何玲玲身后。

何玲玲：“……”

修被许寒躲避动作逗地笑出声。

她长的确实很漂亮，皮肤雪白五官邃，除却那双被蒙住的双眼，不管是鼻子还是嘴亦或是脸型，都有种类似于混血的浓重骨骼感。

“我不是什么很坏的，”修说：“希望你们别对我这么冷淡，挺伤心的。”

其余：“……”

虞时玖点，“嗯。”

陈毅：“……”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问问虞时玖嗯什么……

不是什么很坏的这句话还不能代表什么吗？

陈毅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有点不舒服了。

特别是脑子。

但虞时玖既然开了……

“到一楼后——”

陈毅刚要说话，就见修的目光突然转移到许寒身上，准确来说是许寒的肩上。

修就像是刚发现他肩上扛着的小礼一样，惊讶道：

“这是什么？NPC还是诡怪？”

“……”陈毅痛欲裂，“算是。”

他并没有仔细和修解释的意思。

修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不在意地移开目光。

“好吧，”修叹气，“知道你们还是不喜欢我了。”

何玲玲、许寒、陈毅：“……”

他们突然发现城镇里那些对修的描述确实非常真实。

不说百分百，但起码有个七八十真实度。

类似于修说话总是令无语又恐惧……哦还有，修很可能上一秒还对你笑嘻嘻的，下一秒也可能直接送你去死……

唯一能算得上是“好消息”的……修似乎并不杀。

多坏多笨的都不杀。

所以城镇里拥护修的玩家数量非常多，多到一种说清楚都吓的程度，何玲玲听说黑袍教会里的玩家大多也都是修的狂热追随者……

这么看来修似乎是个极端的同保护者？

看来自己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何玲玲苦中作乐地想。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修也不恼，她笑着低摆弄自己的指甲，玩的不亦乐乎。

电梯门开了。

电梯内的几一猫一狗（还有陈毅袋里沉睡的宠物）同时抬，看向电梯门边的电子屏幕。

电子屏幕诡化的厉害，除却那些血刺呼啦的眼珠子，屏幕上那个血淋淋的“2”刺激的让所有眼睛都有些疼。

“……果然还是得一层一层下。”

许寒嘟囔了句。

就在这时，许寒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痒。

他伸手挠了挠，却又摸到一团软绵绵的。

许寒瞬间起了层皮疙瘩，不敢摸了。

电梯门开后，走廊外那些密密麻麻的诡怪们同时看了过来。

“我出去一会儿。”

虞时玖拎着斧就往外走，“看来还是要走下过场的。”

肥肥快速跟上。

陈毅没拒绝。

他瞥了眼电梯内站着不动的修，不动声色地与何玲玲对视一眼。

何玲玲幅度极低地颔首。

陈毅也跟着走了出去。

那只靠在电梯边缘吐着舌的萨摩耶也想往外走，被许寒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别动。”

许寒还是感觉脖子痒痒的，他怀疑是小礼的发，也不想挠了。

萨摩耶明显有些不高兴，汪汪了好几声垂丧气地咬了许寒的裤脚。

许寒气的又踢了它一脚。

很轻的那种。

何玲玲看着觉得与其是踹，不如说抚摸来的更恰当些。

“何玲玲。”

等待的时间里，修似乎有些无聊。

她歪看着身边扎着低双马尾的孩，红唇轻启：

“有兴趣跟着我吗？”

“……”何玲觉得修要是在现实世界里当HR一定赚的盆满锅满，她摇：

“谢谢您的喜欢。”

何玲玲回的相当礼貌又委婉。

“那太可惜了。”

修舔了舔唇，遗憾道：“我个是很喜欢你这种小姑娘的。”

何玲玲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

修是不是和虞时玖说过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