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声，点夸奖：

“时玖你这么厉害，当然没有什么打不过的东西。”

“不过「方小小」是不会来了，”陈毅话锋一转，“她昨晚就消失了。”

“嗯嗯，”虞时玖抬起下，露出熟悉的乖巧笑容，“所以我希望来个新的「方小小」。”

“……那还是算了。”

陈毅又开始有点疼了，“我们休息的时间本来也不太多，还是别遇到新的「方小小」了。”

更何况……陈毅低瞥了眼虞时玖此刻有些隐隐发抖的手，抿了抿嘴。

从昨晚到现在，这段时间足以让陈毅刻发觉虞时玖其实并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面对面的观察与隔着屏幕观看的感觉完全不同。

隔着屏幕时，陈毅还能勉强以旁观者的角度毫无顾忌地说上一句“没关系，时玖很强不会死的。

但真的和虞时玖站在一起后，陈毅才能看到更多的细节。

类似于虞时玖每一次在经过高强度的杀怪后颤抖的手，当然颤抖弧度很小……陈毅怀疑虞时玖有高强度克制自己发抖的可能。

也对，不管再怎么厉害，虞时玖终究是。

是就有血有，会疼会痛，也会累。

陈毅压下心里的担心，尽量维持笑容说：

“等会四楼如果还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门，我们就用道具找个角落休息休息。”

陈毅笑着拍了拍装了报纸相片的袋，“正好看看这些东西。”

虞时玖有些想拒绝——就听到陈毅又开说累了。

“我累了。”

陈毅装模作样地叹了气，又拍了拍自己胖墩墩厚实的胳膊，“砸地的时候胳膊砸疼了。”

“……”

虞时玖涌出的话又被吞下了。

他依旧不死心，但目光和陈毅对上又有点心虚。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太奇怪了。

虞时玖想。

他从来不会心虚。

他又没做错过任何事。

这古怪的绪让虞时玖大脑有些晕乎乎的，只知道在电梯门开启的那一刻，他就看到走廊外那些密集的彘诡怪们缓缓转。

哦，休息时间也已经过去了。

“……”

“走吧。”

陈毅伸手拉住虞时玖瘦唧唧的胳膊，这是为了防止对方趁自己不休息又跑去砍诡怪。

“我们就去那——”

踏出电梯门的下一瞬，陈毅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色难看地飞快打开防护型道具，陆楚生墨绿色的瞳孔骤然一瞬，随即嘶吼着将一片密集涌上来的黑发咬断。

虞时玖倒是被护的好好的，手里举起的斧愣是没用武之地。

“……陈哥。”

虞时玖眨了眨眼，看着那些黑发下靠着墙角的花瓶姑娘们，愣愣地哈了气提醒。

“她们的发是会长的。”

他房间里那个花瓶姑娘就是。

“没事。”

升起的屏障将两一猫围住时，陆楚生张嘴将中残余的发丝吐净后恢复原状继续蹲在虞时玖脚边，

嗯，这些都是肥肥做的。

不是他。

陆楚生继续冷静“洗脑”自己。

“道具用了就没事了。”

陈毅说。

虞时玖这才后知后觉似的哦了一声，乖巧地靠在电梯旁边墙坐了下来。

屏障之外，那些彘诡怪们攀爬跳跃，中继续说着听腻了的洗脑话术，在走廊中到处找活着的“客”。

至于那些被摆放在墙边的花瓶姑娘——它们敌我不分，扭曲生长的黑发只要碰到任何一个会动的生物就会即刻绞杀。

不少彘诡怪在碰到它们时都被勒成好几块掉在地上，化作看不清模样的腐。

然后继续“重生”，继续找“客”，宠物被黑发绞杀。

就像个小型的生态链。

虞时玖饶有兴致地观看这场类似于“自相残杀”的绞杀，习惯将“肥肥”的脑袋搂进自己怀里揉了揉。

陆楚生呼吸一窒。

“好好看戏吧。”

虞时玖无聊地又将自己的下放在“肥肥”的脑袋上搭着，眯着眼继续观望屏障外花瓶姑娘绞杀彘诡怪服务员们的画面。

“近距离观看诡怪们自相残杀的画面可不多哦。”

“……”

陆楚生不语，只是一味的僵着身体屏住呼吸。

陈毅皱眉望着屏障外那些跟疯了一样的花瓶姑娘，很快从它们不留面的绞杀中看出了一些恨意。

恨意。

仇恨。

痛苦。

靠在墙边的那些花瓶姑娘们表如出一辙的扭曲狰狞，但不可否认，它们每个的相貌却长的非常符合类的审美。

可、美丽、漂亮、艳丽、清秀、楚楚可……

相貌不同，但残缺的身体一模一样。

换位思考下，一个四肢健全长相貌美的孩被砍断手脚塞进花瓶里充当「观赏品」……但凡是个都会疯。

不止是疯，它们恨凶手恨到啖其饮其血的可能都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她们很讨厌这些工作员吧。”

虞时玖下搭在“肥肥”脑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肥肥的下。

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每挠一下，“肥肥”的喉咙就骨碌骨碌地上下滚动，

“看来幻境里确实都是真的，”虞时玖垂眸说，“工作员也是帮凶。”

但真正的凶手又在哪？

会是那个一直到现在都没出现过的经理吗？

虞时玖恹恹地有些打不起神。

没办法，白天补觉本就反类，当然也存在他个习惯方面的问题，所以一旦放松下来整个就有点想睡觉。

“嗯。”

陈毅喉结滚动，收回目光走到虞时玖身边同样靠墙坐下，叹了气。

“也都是可怜。”

陈毅掏出那些从三楼挖出来的报纸和相片，递给虞时玖一部分。

“趁这个机会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