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一个陆楚生也就算了，怎么能出现第二个呢——

也就是在这时，手术台那边的护士再次走了过来。

护士身上罩上手套上全是被溅到的血，但她露在外的眼睛依旧是笑着的。

“医生说要开始缝皮了，你们剥好皮了吗？”

护士问。

刀的工作员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溅到的血，“就差部那了，五分钟就可以。”

“好。”

护士点点，“我去和医生说。”

虞时玖扭看着和工作员说话的护士，又开始觉得对方眼熟了。

这个护士怎么看起来也挺眼熟——

虞时玖正想着时，就看到转身走到一半的护士突然回看向他的位置。

虞时玖：“？”

看他什么？

护士快速转身朝他这走，然后在虞时玖的目光下越过他，靠近那个关着同样让他觉得眼熟的男铁笼。

“他是怎么进来的？”

护士拍了拍关着男的铁笼子，问工作员。

“他？”

工作员也被问懵了一瞬，看向那个铁笼内因护士这句话将脑袋彻底缩进膝盖里的男。

“他好像是，好像是……我找找，应该都记录了。”

工作员看了眼铁笼旁挂着的编号，掏出袋里的笔记本翻了翻。

“找到了！”

工作员停下翻纸的动作，“这个是被我们这的诈骗组织骗过来的，一开始因为学历高做些诈骗之类的活，后来因为老想逃跑被抓回去打了好几次把脑袋打傻了，没用就卖到我们这做废物利用。”

说着工作员抬起，试探询说：

“他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他长的还行，就没让把他手脚砍下来当高级货，想着后续可能会有客想买他……”

“……”护士沉默地看着蜷缩在铁笼角落里的男，扭过，“没有问题。”

工作员松了气，笑说：“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问题——”

“他算是我弟弟。”

护士突然道。

工作员：“……”

哪怕虞时玖根本看不到他的脸，却依旧能从眼前这张脸上察觉到惊愕。

“什么？他竟然是你弟弟？！”

虞时玖舔了舔嘴，饶有兴趣地继续听戏。

说实话，这场“戏”还真挺好看的。

一波三折，瞬间从血腥频道转移到寻亲之旅？

“暂时不用管他。”

护士没有回应工作员的惊愕，她瞥了眼铁笼里依旧不肯抬的男，本来带笑的脸逐渐变得冷漠。

“等这场缝合手术结束后再说。”

“……好”。

见护士转身就走，工作员也没有刨根究底的意思，继续蹲下身去帮另一个工作员拿着狗皮。

直到护士走到手术台边低和主刀医生说话时，工作员才好奇地回看了眼铁笼里的男。

“拿好。”

另一个工作员明显对这种八卦并不感兴趣，“我要把它的尾完整弄下来了，小心扯着别拉断了。”

“……哦好。”

这场“寻亲认亲”进行时的声音很轻，动作也不大，只有周围离得很近的几才听到了。

虞时玖若有所思地望着铁笼内男短暂抬起看向手术台的侧脸，挑了下眉。

刚才护士可能没注意到男的动作，但他注意到了。

刚才护士说他是她弟弟时，这个男很明显抬眸震惊地看了一眼护士，随即又快速低下将自己蜷成一团一动不动。

……男眼里的疑惑并没逃离虞时玖的目光。

护士说男是她的弟弟，但男又很明显不认识她……

虞时玖歪了歪，趴在铁笼里微微皱眉。

难道男不认识护士——

“好了。”

终于将狗皮完整剥下来的两个工作员擦了擦额上的汗，如释重负地跪倒在地面上将狗皮连着厚重的毛抬起。

“我去送。”

那个只是打下手的工作员站起身，抱着狗皮朝手术台那走。

另一个工作员点了点，拿过旁边的小凳子坐下开始休息。

虞时玖看了好几眼工作员，无视对面陈毅不断投递过来的目光，歪询问对方：

“为什么刚才你们不坐着剥皮？”

正坐在小凳子上休息的工作员：“……”

他明显愣了几秒，随即看向虞时玖的眼神视线带着些不敢置信，以及一点微乎其微的兴趣。

别问虞时玖为什么会知道一个看不清五官的NPC在想什么。

他对各种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太敏锐了。

“忘了。”

出乎意料的是，工作员说的答案让虞时玖也怔了一秒。

“一时间忘了，就是这么简单。”

工作员似乎真的想和他聊会天，“不过也有以前的原因吧。”

“在我刚进酒店的时候，可是不被允许坐下工作的。”

虞时玖大概能猜测到为什么，但还是装作不知道一样继续追问：

“为什么？”

“……”五官模糊的工作员看着他，笑了一声。

“因为当时我还不是正式员工啊。”

工作员的笑声中藏着难以言喻地扭曲感。

“在这里，只有成为真正的酒店员工才可以活着。”

“漂亮的小朋友。”工作员看着似懂非懂（装的）的虞时玖，蛊惑说：

“如果你也愿意真心当酒店工作员的话，我可以帮你求求哦。”

虞时玖眨眨眼，毫不犹豫道：“好啊。”

“……”

对面的“活彘们”满脸悲愤。

“凭什么？凭什么他还可以选择可以当工作员，而我们都必须被砍手砍脚？！”

“因为你们太丑了。”懵了几秒的工作员回如实道：

“酒店需要形象好的工作员装饰门面用来骗，像你们这种相貌……”

他模糊看不清五官的脸上似乎溢出一些嘲讽，“没有成为工酒店员工的潜力。”

众“活彘”玩家们：“……”

这是排挤鄙视！赤的相貌鄙视！！

“如果你真想要当酒店员工。”

工作员刺完“活彘们”的心脏后又回看向虞时玖。

“我可以替你引见我们酒店的负责经理。”

“怎么样？有兴趣吗？”

工作员说着还侧看向另一个铁笼内的男，“你也是，想要当我们酒店的员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