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时峰拿了茶杯先坐到了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小江坐下。想喝茶自己倒。”
“杨书记,我不渴。”
江寒坐在杨时锋的对面。
杨时锋盯着江寒看,眼珠子一转都不转。
江寒与杨时锋对视了三秒之后,将目光稍稍移开,将焦距放在杨时锋的下
上。
杨时锋心中暗赞,这小子不错,大胆而沉稳。
杨时锋说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江寒很清楚,这种对视会进一步增强对方的好感,因为他研究过职场心理。
与
流时,要大胆与
对视,但是对于上级,对视的时间不要超过三秒钟。
超过三秒钟,就有些咄咄
、锋芒毕露、寸步不让,让领导极不舒服。
移开目光时,也不要太突然,眼珠子不要转得太快。
眼珠子转得太快,显得此
不沉稳,给
的感觉就是贼
贼
的,容易让
起提防之心。
移动目光时要慢慢来,从对方的眼睛往下移,不知不觉,让
感觉不到。
“小江,我该退二线了,只有几个月了,你为什么愿意给我当秘书?”
江寒没想到杨时锋会提出这个问题。
三年之内当上县委书记的秘书,这是沈芸的母亲沈心提出的条件之一。
江寒当然不能把真正的原因讲出来。
“书记,正是因为只有几个月,所以才显得机会难得。”
这句话也不算假。正因为杨时锋只能在县里待几个月,好多
不愿意当他的秘书,江寒几乎没有竞争。
错过了杨时锋的这几个月,三年之内江寒都不一定有这种机会。
但是这话让杨时锋听得舒服。
“小江,你刚刚考上公务员,我提不了你的职。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书记,很多
不想来当您的秘书,无外乎就是在您的任内提不了职,等您走后,又得蛰伏下来。有这种想法的
,可以理解,因为他们把自己的天地限定在了三河县。”
江寒说到这里停住了。
杨时锋当然明白了江寒的意思。
江寒当了自己的秘书,下一任县委书记不会用他,这是不成文的规则。
但是江寒离开三河县呢?
况就完全不同!
江寒的发展空间,绝不仅限于三河县。
“给您当秘书,一是组织安排必须服从,二是我自己愿意。因为不是谁都能有机会与您近距离接触。一个县只有一个县委书记,他的视野、格局、站位是其他领导所不能比拟的。哪怕我能够领略到其中一点,那也会终生受益。”
杨时锋满意地点点
道:“小江,能不能把央媒的朋友约一约,见个面谈一谈,主要是汇报我们的整改,报道能不发就不发了。”
江寒道:“书记,
在京城,而且这个记者不愿和外
打
道,很难约到。”
杨时锋从江寒的话里听出来了,江寒与这名记者很熟悉。
“小江,
给你一项任务。马上去京城,你和这个记者谈,能不发就不发,真要发的话,笔锋也不要太尖锐。”
江寒现出难色,一时没有说话。
“小江,事在
为,尽心即可。需要什么,你尽管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寒不得不接受任务,表示尽一切努力,取得最好结果。
江寒一答应,杨时锋就给县委办王书高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王书高一进来,江寒就主动喊了一声“王主任”,王书高拍了拍江寒来了一句“不错”。
“王主任,我派小江去一趟京城。你安排一辆最好的车,让我的司机开车,让财政局派一个
全程保障,嗯,就让娄家慧跟着吧。”
王书高愣了,规格这么高?!
专车专
保障!这是县委书记和县长才有的待遇!
派江寒去京城办什么重要的事?
杨时锋没有说,王书高也不能主动问,也许是杨时锋的私事吧。
“王主任,小江去京城,主要是协调央媒对我县的报道。你给家慧说一声,谁也不要外传!”
杨时锋的话让王书高一凛。
王书高作为县委办主任,当然知道事
的轻重。
今年省领导刚刚开过一个会,专门强调,要正确对待媒体的监督,批评几个地方不是把
力放在工作上,而放在做媒体的工作上。
但是,杨时锋现在提前知道了消息,央媒即将要对三河县进行报道,此时当然得争取一下。
做媒体的工作,当然不能高调。
王书高看了一眼江寒,杨时锋派他去协调央媒,肯定考虑到他认识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水长东。
“小江,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王书高问道。
“事不宜迟,如果娄局长准备好了就可以出发。”江寒既然接受了这个任务,就得抓紧一点。
其实他也是趁此机会去一趟京城,也想早点见见沈芸。
这是书记亲自安排让他去京城,机会难得。
否则,他连请假都请不下来。
……
江寒回到办公室,意外地接到了刘在田的电话。
“小江,你糊涂啊!”
“刘老,我一向就不怎么聪明。”
“这次你处理问题的方式有问题!你非得
着县委书记在常委会上说出他儿子的事
?你非得跟县委办主任搞得这么僵?”
“你现在倒是出了名,但是你今后的路怎么走?”
“县委办主任是县委常委,你以为他心里不记恨你吗?”
“你的优点很突出,但缺点一样突出!年轻时还行,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将成为你的重大缺陷!”
“你应该在组织部沉淀沉淀,而后去乡镇锻炼,一定要打好基础。但我没有想到也没有想明白,你为什么去当县委书记的秘书?”
“你图什么,图名?跟在县委书记后面狐假虎威?只有四个月时间的县委书记,他的心态如何?你能学到什么?”
刘在田的语速越来越快,显得很是激动。
江寒心中一阵暖流涌动,刘在田这老
,对自己是关心倍至,让
感动。
江寒一句也不辩解,因为没法辩解。
当县委书记秘书,不就是为了满足沈芸母亲的条件吗?
“是,是,是,刘老的话,犹如醍醐灌顶!”
“
话!下次到黄沟,我提壶浇你一
!让你醒醒脑子!”
“当了就当了吧,权当多一种经历!好了,我去做
了,你好好反省反省!”
放下电话,江寒不禁有些想见见刘在田。
在刘在田面前,江寒没有任何禁忌,想说啥就说啥,而刘在田随便几句话就让江寒佩服。
尽管前世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但刘在田的一些话却让江寒看到了更高处的风景。
……
省委宣传部水长东正要下班,接到了刘在田的电话,立马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长东,江寒那小子,还需要在下面磨练磨练!他要是瞅机会往市里、省里调,给我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