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言差了。”易浩然早就想过,如果一味怪罪她失节,结果无非是让她羞惭难当,自尽身死――这对他毫无意义;若是早已良心尽失,搞不好还会把自己举发出来。
只有以“宽恕”之道安她的心,再以大义相激,才能让她为了“赎罪”而冒反髡的风险。
“蔡姑娘一时误堕泥淖,亦是
有可原。自古艰难唯一死,便是英雄豪杰,穷途末路之时亦不免气短
长,髡贼窜犯两广,各处州县无不闻风而降,大小官员哪个不是饱读圣
之书,
受皇恩,临到危难关
,却是走得走,降得降。即无死战亦少殉死,读过书明事理的须眉男子尚且如此,何况姑娘不过一弱
子耳!以大节大义相责,未免有失忠恕之道。”
蔡兰自从“失节”,虽然别
宽慰的话也说过不少,但是哪个也没有易浩然说得明白透彻。虽然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为自己开脱,但是对方的宽厚仁
之心,却不觉让她感到心底温暖。
“老爷莫要为
婢开脱了。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婢不过是一无知小
子,且已失节,岂敢与诸位老爷相提并论?”
“呵呵,此言差矣!两广豪杰志士甚多,却又有哪个敢与姑娘一般在这龙母庙的台阶之上谋刺真髡?!”易浩然一脸正气,说得更是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