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放下手里的印章,用手撑着脸颊想着,全然不知道一些红黑颜料粘在脸上了。
书呆子只会隔三差五过来买糕点,多的话也不说。
真是呆……
海棠侧着
看她大姐。
还没见过她大姐这副模样呢。
李柳秀提着糕点到了百味酥隔壁的院子,敲响了房门。
李露华的同胞妹妹,李柳秀。
李露华可羡慕她妹妹了,儿
双全,如今连外孙都有了,儿子也是个有本事的。
“柳秀啊,你来就来了,我也没好好准备,你还
费去买糕点,下次可别带了,就空手过来。”李露华也是高兴的。
她一个
在家也是无聊,除了在家里绣绣花儿也不知道
啥,今儿自己妹子过来,可不得好好话话家常嘛。
“我这糕点可不是给你白吃的,这是找你有事呢。”李柳秀可是知道她姐最喜欢枣泥核桃糕的。
李露华抿了下嘴,“我就知道你啊,无事不登三宝殿。”
“哎呦,姐你也被辞盈染得文绉绉的。”李柳秀觉得她姐现在说话是越来越不一样了。
“柳秀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辞盈在家天天说话,之啊,呼啊的,我这不得被熏陶熏陶。”
李露华如今可是认识不少字儿的,之前她帮
绣花绣字,那些字儿不认识,还是她那书呆儿子教她的。
“这也是辞盈有文采啊,姐你可是享福了。”李柳秀拍着她的手。
“我哪儿享福啊,辞盈呆呆傻傻的,就知道读书。倒是之武是个有本事的,柳秀你才享福了。”李露华回道。
“我就是为了之武才来找姐姐的。”
“之武,啥事儿?”
“我们之武这不是老大不小了吗?我说给帮他相看一个姑娘,他自己却先有了想法。”
“之武看上哪家姑娘了?”
李柳秀抬
点了点示意,“就隔壁那商家的二姑娘。”
……
晚间,燕辞盈和李露华在饭桌上用晚饭。
“辞盈啊,你说隔壁那商家丫
咋样?”李露华突然发问。
“娘,我怎可随意议论
家姑娘?”商姑娘自然是极好的。
“你不议就不议吧,我明儿去隔壁问问商家丫
可有意婚配。”李露华也不在意燕辞盈的说法。
燕辞盈盯着李露华目不转睛,问商姑娘可有意婚配?
难道他娘看出来他有意于商姑娘吗?
燕辞盈突然有些脸红了。
李露华抬
看向燕辞盈,“你瞪着娘为何?”
“娘这是何意?”燕辞盈喃喃道。
“什么何意?你这小子说话我越发听不明白了。”李露华心里门清,还以为臭小子真能沉得住气呢。
“问商姑娘可有意婚配……”燕辞盈说着这句话都心跳扑通扑通的。
“哦……给你表弟去问问,看看能不能给你表弟提亲。”李露华又放出惊天大雷。
“表弟?!”燕辞盈手里的碗落在桌面上。
李露华心里得意,臭小子不是只知道书里只有颜如玉吗?现在知道慌了?
对自家这书呆儿子,她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就之武啊,你姨母今儿过来给我说了这事儿,问我合不合适,也想请我做个媒
。”
“我看着隔壁商家丫
长大的,自然知道是好姑娘,你表弟也有本事,铁器铺子也是门好营生,这真成了也是门好婚事,
子不会差。”李露华对隔壁几个丫
可都是喜欢得很。
之武?!
她娘要去给之武提亲?!
他还以为他娘看出了他的心意了,没想到不仅一点没看出来,还要去……
燕辞盈脑子很
,欲哭无泪。
“娘,是商家哪个姑娘?”燕辞盈还是不死心。
“还能是谁,难道还能是凌云,凌云还没长大呢。”李露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燕辞盈。
“娘,你在我书房里看见一幅画儿了吗?”他画的商姑娘啊。
他想脱
而出自己对商姑娘也有意,可却又咽了下去。
“什么画儿?我去你书房
嘛?”李露华装傻。
其实她前两天帮燕辞盈收晒的书卷的时候看见了那幅画儿。
画得那叫一个漂亮啊,虽然比商家大姑娘还是差一点点点,但也够像了。
她也确实明白为啥傻儿子会喜欢商家丫
,小姑娘娇娇俏俏地趴在墙
上把你看着。
这谁看了不迷糊?
燕辞盈食不下咽,怎么也吃不下去了,放下了碗筷。
“娘,你慢慢吃。”他脚步沉重地离开了堂屋。
李露华冷哼一声,臭小子,现在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现在还死鸭子嘴硬,不开腔。
到时候别躲着哭。
到时候别边哭,边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啧……
李露华的胃
丝毫没被影响,甚至还多吃了一碗饭。
燕辞盈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盯着床帘子。
第二天,眼下乌青的燕辞盈早饭都没吃就出门了。
连李露华都不知道她那书呆儿子什么时候出门的。
燕辞盈在百味酥的门前徘徊。
凌云一天天
神好得很,等着吃了早饭再去私塾,她爬上院子里的那棵桃树。
树上还有些桃胶,她捏了几个玩,看着恶心吧啦的,还带去私塾唬她那些小弟。
桃树挺高的,凌云看见了院子外面走来走去燕辞盈。
凌云把手放在眉毛上眺望。
夫子这是咋了?怎么一晚上不见老了这么多?
不对,夫子说这叫憔悴。
为伊消得
憔悴,那个憔悴?
夫子难道为别
憔悴了?
天呐?夫子也喜欢姑娘啊?
芙蕖出来看着摇得桃树
晃的凌云,“凌云,快下来,大清早怎么又上树了?”
凌云莫不是是个猴子?
一天天野得很。
“大姐,夫子在我们铺子前面走来走去的,憔悴得很。”凌云分享她刚刚的见闻。
“燕夫子?”芙蕖疑惑。
“对啊,就是燕夫子。”凌云从树上跳下来,身手了得的样子。
“快去用早饭,我去前面铺子看看。”芙蕖嘱咐着凌云。
“哦。”凌云在芙蕖面前大部分时候还是乖巧。
芙蕖有些好奇,臭长虫这是咋了?她得去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