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穆的房间被关得严严实实,即使他不认为自己有那剩下的四宗罪,可也不敢用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他把桌子推倒,用桌面挡着门缝。
他闭着眼沉迷梦乡,本来舒展的面貌却越变越狰狞。
片刻,雷子穆瞪大了双眼,喘着粗气。
他还惊魂未定。
他这一辈子最得意的就是他的家世,他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使做了什么事,也有他的家世帮他兜底。
可他刚刚梦到他所引以为傲的一切都离他而去,最后生生被吓醒。
而他美好生活也化为乌有。
雷子穆没有焦点的瞪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也从未拉窗帘的窗外扑洒进来。
明明灭灭,天花板上开始浮现出一张
脸。
那模糊的脸在雷子穆眼里越来越清晰。
雷子穆吓得心脏骤停,脸上全是惊恐。
是、是……
雷子穆就像身体不受控制一般,全身又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捆绑着,动弹不得。
他瞳孔骤缩,红血丝蔓延着整个眼球,他想发出求救声,
腔张得很大,嘴无助地动弹与颤抖着,可他扯着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雷子穆在空中蜷缩着,被动地撞开卫生间的房间,发出剧烈的“砰”的一声。
他被砸在的马桶的旁边。
空气里一双无形的手钳制着雷子穆的后颈,扯着他的脖子。
雷子穆毫无挣脱之力的被摁在马桶肮脏的水里,那水不停地冒出巨大的气泡。
他无意识地吞咽那些泛着恶臭的气息的脏水。
又反抗得太过剧烈,被水呛的满目狰狞,他的
在马桶里剧烈地反抗,水溅了满地。
雷子穆在水里的脸已经变形,他即将窒息……
在他以为自己就像这般死去,却又被抓着从水里捞起来,他猛烈地缓和着自己的生理状态。
在雷子穆以为自己可能逃过一劫时,他的
发好似又被什么拉扯着直直往洗手台上的镜子上砸。
“砰。”完好的镜子长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又是“砰”的一声,雷子穆满脸鲜血,有些细小的玻璃也嵌
他脸上的血
之中。
镜面的玻璃也碎裂一地,只留下清脆的声音。
后面雷子穆像一个玩具一般,被抛来抛去,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被砸在墙上一次又一次。
他的嘴里只能吐出一
又一
得鲜血。
事已至此,他发不出任何的求救声,也完全挣脱不了。
他被玩弄于
掌之中。
如今他已经不想着逃脱了,他只想快些死,而不是像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终于,雷子穆感觉自己要死了,他嘴角还若隐若现勾着一点解脱的微笑。
“这一次,你引以为傲的家世还能救你吗?”雷子穆听见了耳边嘲讽的话语。
雷子穆却没有再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眼神空
,张着满是鲜血的嘴,没发出声音,看嘴型却能看出是,“让我死吧。”
他的
发被提着,
皮都被扯长了,可
上被扯着的疼痛对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
“你求我啊,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那声音撕裂而残忍。
雷子穆的嘴张张合合,“我求求你。”
“不可一世的雷少爷就是如此软弱……”
雷子穆凌空而起,狠狠地被砸在墙上。
墙上一大滩血迹因着重力而延伸……
他从墙上滑落,跌在地上,再没有一丝气息……
第二天,孙佑醒来一起身,模模糊糊就看见自己的卧室的一个桌子边一个
背对着他坐着。
孙佑惊得脑仁嗡嗡的,脑子粘稠恐惧得像一团浆糊。
他刚想吼叫,张开嘴,还未出声,又转动
颅看向卧室门。
门完好无损地关闭着,他也明明记得昨天他是锁好了门的。
孙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紧梆梆的。
他眼里满是惊恐,缓慢转回
颅,看向那坐在椅子上的背影。
孙佑眼里的害怕恐慌更甚,他这下清楚地看见了,那
后脑勺处
涸的一大块血痂,还有从后脑勺一直蔓延而下的血流,一直染红了那看起来材质特别好的睡衣。
透过椅背都能若隐若现看见那背上的一大片的血迹。
孙佑衣服都来不及换,忙下床,慌
间还摔在地上,他跻着一只拖鞋,一只脚光着,落荒而逃一般跑了出去。
他像被鬼追着一样,忙敲方览的门。
“方哥,方哥,救命啊!”方览是他唯一能求的
。
方览大清早被
吵醒也有些烦躁,“你搞什么?”
“方哥,方哥……”孙佑瑟缩着指着自己的房间。
……
又是一堆
齐聚在孙佑的房间了。
众
皆是皱着眉看向死状凄惨的雷子穆。
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的心
。
又死了一个
,又死了一个
……
他们还剩下六个
。
是代表他们离死亡的时间更近了,还是代表他们死亡的几率小了一分。
李有仪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痛苦,“这一次的罪状又会是什么呢?”
孙佑已经被吓得
神有些失常了,现在
都还是懵的。
每次都是他,每次都是他第一个看到死
……
每一个个
的死状都极其诡异。
就是他心理素质再强悍,也经不住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惊吓啊。
孙佑指望不上,方览和项邈又是胆子还算大的。
他俩又开始观察死者身上的迹象。
那睡衣之下除了触目惊心的各种淤伤还剩下两个血色文字。
“嫉妒。”
“嫉妒……怎么会是嫉妒呢?”李有仪也不太理解。
其他几个
的罪状皆是有迹可循的,也可能是她没通过这几天的时间完全看透一个
,若说雷子穆是骄傲,她也是理解的。
这个“审判者”的审判标准到底是什么呢?
叶灵看着死去的雷子穆咬着唇,神
恍惚。
方览计算着剩下的几个罪状,想着自己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项邈悲从中来。
师父,他觉得自己的死期越来越近了。不肖弟子若是就这样死了,您可千万不要伤心。
您的弟子那么多,不差他这一个最差劲丢
的。
芙蕖站在一旁看着,思绪似乎飞远,手里无意识地揉捏着一团看不见的气体。
简沉的魂体的形状任意变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