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王”兆秋息他们看着柳五的尸体只觉手足冰冷。

――权力帮一直都有柳五在。五总管在时十分可怕他们对之十分畏惧因为这不但会知道你所作的是什么更可怖的是他还可以知道你想什么。

――可是五公子一旦死了……权力帮还是不是权力帮呢？这虽然令提心吊胆但他们从未试过他不在的帮中生活。

――柳随风不在权力帮会不会倒？

他们正在想着时李沉舟也在想。以前他跟帮中的联系或颁命令、待执行都由柳五转达候命或执行使他避免很多直接的冲突不必要的磨擦――然而如果没有了柳五呢？

他也不知道况会怎样因为他也没有试过。

他用“死”来试出柳五的忠心――当他“活”了过来时柳五却死了。

真的死了。他这个试验代价未免太大。

兆秋息这时震惊地道：“唐君伤冒充鞠水王想必有段时间我还看不出来真是象极了。”

宋明珠道：“唐门要冒充‘水王’必定用了很多心思而且花功夫来观察他平一举一动并派遣唐门如此大将虎所耗的时间心力不可谓不大。”

高似兰道：“而且计划必定在极早……不但在‘权力帮’中伏下此杀着竟然仗了鞠秀山把假帮主的遗体换上了唐绝只等帮主一早出现他就出手偷袭只要帮主真的死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当帮主真是何等绝计！连墨家大弟子墨最也变成了唐灯枝如此早有预谋……”

赵师容点道：“如此苦心孤诣隐忍多年所谋必大……可笑我们这些年来还是目见毫毛而不见其睫！据悉最近金兵请动了那三个老魔我们还得慎防是要。”

李沉舟问：“是万里、千里、百里那三个魔君？”

赵师容脸有恨色道：“这三当年曾被燕狂徒逐出关外而今只怕燕狂徒也未必是其敌。”

李沉舟却问了一句：“萧秋水怎么不来？”

赵师容心一震脸上宛似无事地说：“按照道理他知你出事是没理由不来的。”

李沉舟问：“他会不会已是唐门的？”他知道他妻子心弦震这却并不是“看”出来的而是“感觉”出来的因为他妻子愈是装做若无其事时愈是美丽。

赵师容道：“他和唐方？”李沉舟点点嗯了一声。赵师容婉然笑道：

“不会的！怎会？唐方只告诉我她是唐方我们便一道来了……他不知道青衣就是唐方若他知晓才不会让她跑了……”说着又轻笑起来。

李沉舟看着他的妻子有些迷糊可是他说：“如果萧秋水不是帮唐门以他的格是不会不来的。”

赵师容为之一怔半晌才说：“但若萧秋水和唐门是站在一起那适才唐方断无理由喝止唐灯枝的行动。”

李沉舟也为之一楞沉吟一会还是说：“不过以萧秋水的武功照理没有能困得住他使他不能前来的。”

赵师容也一阵迷茫喃喃地说：“就算他不能来……他‘神州结义’的兄弟也总该会来……”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嚣闹声以及打斗声赵师容仔细聆听了一会脸露喜容说：

“他们来了！”

这时李黑一面打一面大呼道“赵姊、赵姊……你在哪里！”

赵师容匆匆应了一声向兆秋息问“外面是谁当值？”

兆秋息即答：“是盛江北。”

赵师容笑魇如花道：“难怪他们是宿敌。”便要向李沉舟请准出去李沉舟静静地道：

“你们都出去吧我这儿也要静一静。”

赵师容、兆秋息、高似兰、宋明珠等都出去了外面的打斗声息止了下来换而代之的是温言说笑的声音。不过李沉舟知道萧秋水并没有来。他并不是因为没有听到萧秋水的声音而下此判断而是他感觉得到萧秋水并没有在。有些纵然你看不到他的听不到他的声音你还是感觉到他在的不说话却有千言万语未看见却硕大无朋萧秋水就是这种。

――萧秋水为什么不来？

难道他看错了萧秋水吗？李沉舟如此寻思他是第一个看好萧秋水的不过也很可能第一个看错了他！

――萧秋水。唐方。

――唐门的！

李沉舟跪下来。在他身体已开始僵硬的兄弟朋友的尸旁跪了下来然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好多年没握这一双为他一直伸出来而等待的手了。他握住的时候才现室外的太阳金黄澄澄的叶子也转枯了再过不多子就快下雪了。

柳丝拂在江南岸那边。

这边欲雪了。

他这时想到的倒不是跟柳五出生死的景在脑海中偶然一闪而逝的是些无关轻重的片段：在他还没有成名的时候他去拜访一些名家隐忍藏锋受那些的忽视与奚落柳五在一旁历历在目都曾看见过但没有安慰他却绺覆在额上脸色消沉了下来。又在他藉藉无名的时候访谒一些前辈使他们慧眼识重推许莫已柳五也没说什么但眼睛着亮好象在说：你看我的老大……

想到这里李沉舟心始觉一阵辛酸真正感觉到柳五死了他是最寂寞的……

帮中的背叛的背叛变节的变节异离的异离战死的战死以后说起权力帮苦斗的历史后也所知不多……一生的奋斗仿佛也湮远了这样的一位兄弟也已经撒手尘寰了……

生真是寂寞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