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态就像一条狗在摆尾。

在他们未动手前这老仿佛电对守阙上这样摆了摆手好似是在劝慰他不要太伤心。他省悟他知道得已太迟。他那时还在满意自己等布署的“猫”行动却不料别已伏好了“狗尾”行动的杀着。

疏忽永远是最可怕的错误――它的可怕并不止在低手尤其高乎也一样会犯。

而且疏忽往往与轻敌同时生。

轻敌的结果――往往就是死！

而轻敌者在轻敌时还常常以为自己高估了敌。

应欺天觉得很孤立。他知道守阈上这等高手的武功。他没有寄望于单奇伤、司空血及彭家双虎等。

可是他很沉得住气。他一直很骄傲一点他是柳五公子身边的红也是强。所以他说：“你就是武当掌门？！”他问得很客气很沉静他是向着那本来猥琐而今变得十分英睿的老问的。

“是的。”那老点道“我是太禅。”

“你是怎样知道我们是……？”应欺天问。向来是他暗算别的而今却遭了别的暗算。

太禅真颔道：“天正显然是被暗杀身亡的他的伤由后穿心而过因而致命。杀的凶手显然是木蝶禅师他手中有剑剑上有血而他眉心有一金印乃中‘拈花指’而殁的。‘拈花指’只有天正谙使。”太禅真每一点都很细说话也很扼要：

“龙虎大师伤仍有血溢出显然刚死不久且在天正死后生的他伤在背后也是给暗算的是枪所刺伤而木蝉大师手里倒提着枪。我了解龙虎的为他不可能背叛天正那因何在夭正杀了凶下而自己身亡后再为木蝉所杀？木蝉纵不是主凶至少也是帮凶之一。”太禅真缓缓道。

“是。”应欺天不得不承认“木蝉也知天正怀疑他勾串外所以木蝉在天正未中剑前一直没有出来就是怕天正生了疑心反而不能得手。”

“可是”应欺天问道“……你从何判定此事一出手就杀？”

武当是名门正派而且是道教中理应审慎从事而且慈悲为怀在未百分之百肯定杀无赦时不可动辄杀。

太禅真笑道：“这事开始只是怀疑后来却确定了因有告诉我的。”

应欺天不信道：“谁？”

太禅真道：“天正。”

太禅真缓缓走过去静静地摸住了天正的手又轻轻地把他上搭的右手牵开露出左手左手背赫然有几个字：

小心木蝉。

这几个字显然是用鲜血点来写成的。

敢是天正临死前还念念不忘木蝉的狼子野心但碍于少林声名或无证据故写于手背上让亲信龙虎大师收葬时可以看见以便做戒图有朝一可力挽狂澜。

讵知龙虎大师看不见一一已永远看不见了。看到的却是太禅真。他了解天正大师正如天正了解他一样。有一种虽彼此没见过几次但生能相互了解。也许他们本来是同一类的原故吧。

“何况”太禅真笑笑又道“敢要杀天正的也定想杀我。”

一一而且杀天正和太禅的原因往往是同一个。

――权！

像太禅、天正等方外高、除了这盛名之累还有什么可以要争夺的？

太禅真无所谓的一笑接道：“别以为我会光明正大的找决战而且绝不会施暗袭。其实不然。这也要看形。别要暗算我我就可以暗算他。前辈风范、光明磊落可个是叫光挨打不还手任由别杀戮的：这点我不怕垢病。我不是天正天正诚于天我只诚于对我好我比他更好。向我使我则比他更。若对我不诚我亦对他不诚。江湖上本就：‘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天正是要舍身地狱我是主张好上天坏下地。”他笑了笑又道：

“我又不太坏为何要先下地狱？天理不公平？”

应欺天无言。遇着太禅真这样的任谁都没有办法。这种不怕使诈因为他也可以使诈；这种也不怕诚实因为他也诚实。

“而且”太禅真那双比狡桧更英睿的眼光又在含笑“你们暗杀天正、龙虎我们偷袭你们俩这个是很公正吗？”太禅张望上面道：“天道为公而已。”

他说完了这句话身子就往下窜佛尘一扬数百“嗤”声连响柔软的佛尘丝竟如钢刺全直如铁刺板内只听一声短促的惨叫以及楼板一阵迫急的挣扎声便没了声音。

血渐渐染红了拂尘。

太禅一笑骤收佛尘笑道：

“这个该是附送的。”

“喀喇”一声楼板裂开掉落一胸腹间被刺千百孔已然气绝萧秋水等定睛一看掉下来的竟是彭九的弟子吴明。

这下了古同同、许郭柳、单奇伤、司空血等全变了脸色才知道是绝了望。

守阙上这时才问很认真地问：“你们要自杀还是要我们杀你？”

他脸如冠玉有一种公子王侯的气态偏偏却是个白道。但是他这般温文说出来的话却令不得不信不得不服。

应欺天长叹。他败得非常不服气。柳五公子算无遗策这次居然没有算出少林天正、龙虎来这里之后武当的太禅与守阙居然也给孟相逢和邓玉平请动了来浣花剑庐！

应欺天所不服的是这次仅是柳五公子的行动要是李帮主也有派出手……可惜李帮主自己很少亲自出手了甚至很少亲派出手多半都是柳随风接管一切。而柳随风接任以来权力帮更是蒸蒸上绝少受到挫败。

除了这次……以及在攻打洗花剑派的损失与牺牲。

如果李帮主在或许……应欺天叹了一声他知道权力帮决策的事他是无权涉的就算身份已极之尊贵重要如他者……应欺天慢慢提起了剑冷笑道：“你们应该看得出我不是自杀那种。”

大禅真也冷笑道：“你也应该看得出我也不是随便可以放过的。”

应欺天道：“你要我的命就过来拿吧。”他横剑当胸决心一拼。

太禅真一笑道：“不过我也有例外。”

应欺天缓缓放下了剑――缕蚁尚且贪生何况他是挣扎了那么久只是想要活得更好一点更有名一点、更有权一点而已。

所以他问：“是在什么形之下？”

太禅真却不答他却自言道“近来武林中变化良多通常都是老一代被新所取代或莫名其妙毙更有之的是满门遇害……”他的眼睛扫向地上的莫艳霞等冷笑道：

“像她像你像五虎彭门等等等等……最近又有南宫。上官望族、栖霞观、辰州言家、雪山派等都有变――这想必是权力帮策动的了？”

应欺天目光闪动点了点他己看出来太禅真要问的是什么了。

果然太禅问道：“只要你告诉我每一帮每一派的内应是谁你就可以带着你的剑、你的活着离开此地了。”

大禅真含笑望向应欺天道：“怎么样？”

只要告诉出别的名字自己就能活下去了――这条件无疑令应欺天十分动心。可是应欺天叹道：

“如果我知道我多愿意告诉你。”

太禅真瞳孔收缩应欺天不由自主退了两步他从未碰到过如此凌厉的杀气。

“你不知道？”

应欺夭紧紧握住剑。“如果我知道我早都告诉你了。”应欺天苦笑着道”一掌拍出。

守阙飞翻而出这时白影一闪白凤凰竟没有死她的拂尘向太禅的脸上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