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萧秋水回那苍老的声音继续道：

“你武功却不好。你一定还没练我的‘檬江剑法’练了就不会这样差。”

说话的当然就是“广西三山”中的“檬江剑客”杜月山。

杜月山没有死。

在“一公亭”石中杜月山最后确为屈寒山所擒但自称“汉四海”的唐朋却放了他。

“剑王”屈寒山那时正忙着追击萧秋水一等无暇顾及于是杜月山就逃了出来。

杜月山个据傲故没有跟其他江湖联系他担心自己的《檬江剑谱》为权力帮的所夺所以急着找萧秋水。

他知道萧秋水乃“浣花剑客”萧西楼之子所以一路来了川中。

他就在这里碰上了萧秋水。

“你一定要学我的剑法如果你要对付‘剑王’就非要把我的剑法学成不可。”

其实萧秋水要对付的又何止于“剑王”而是整个的权力帮。

杜月山说：“你要到哪里？”

萧秋水答：“我要回我家。”

杜月山道：“权力帮说不定就伏在那里。”

萧秋水说：“我只有一个家。”他的眼神有说不出的悲怆、落寞“就算有百万大军在那里我也要回家去！”

杜月山翘起拇指喝了一声：“有种！”

随即又问道：“你的朋友呢？”

萧秋水的眼神仍有说不出的寂寞。“分散了、死了、或生死不知了。林公子好像还未赶到……”

杜月山问：“你在蜀中还有没有知？”

萧秋水想了想说：“还有两个都是的。她们一直是浣花剑派的好朋友也是我的至……”

杜月山促狭地笑道：“红颜知己？”他的心却不似他的年纪。

萧秋水道：“她们是曲剑池曲老伯的儿剑法造诣都很高。”

杜月山拍案道：“好！曲剑池名列‘七大名剑’之中我早想会会他。”

萧秋水奇道：“前辈这时候要找到曲家做什么？”

杜月山大笑：“剑庐遭灭曲家必有所知先探个究竟再去比较万无一失……”

萧秋水默然杜月山又道：“此行老夫与你一道去。”

萧秋水抬满目感激。

杜月山笑道：“我虽老了些还能不能算是你朋友呢？”笑时又仰着脖子尽一杯酒。

“你的朋友都很可”他又眯着眼睛白眉梢下的眼睛像狐狸的笑“不过我们要做朋友先要答应我一路上学‘檬江剑法’。”

萧秋水能怎么说？

遇到这样的老好这种好事还不能答允么？

曲剑池和辛虎丘两同列“武林七大名剑”之中辛虎丘靠一柄“扁诸神剑”曲剑池以一把“漱玉神剑”武林练剑的后起之秀。莫不以他们为榜样。

曲剑池、辛虎丘也是一对好朋友。

虎丘、剑池本就应该在一起的。

但在十年前曲剑池就开始与辛虎丘疏远因为那时辛虎丘已投了权力帮。

再过一年辛虎丘“卧底”到了浣花剑派最终被“阳神剑”张临意的“古松残阙”所杀这就是《跃马黄河》中的故事。

萧秋水十年前曾见过曲剑池一次那时曲剑他悍、孤傲整个站起来像天神一般坐着也像个神。

那时候他的剑在手中而且没有鞘他的脸如剑芒一般。

那时萧秋水还很小这次再在蜀中见到曲剑池他已经很老了而且惟淬身体胖而已腰间有鞘掌中却无剑。

这老莫非也遇到了一些可怕的打击？

他身边还有一个。

一个出家。

这个出家萧秋水却很熟悉。

他就是少林古禅师。

曲剑池笑笑“我已不似十年前那十步杀一千里不留行的七大名剑了”他的笑容有说不出的讥笑之意：“武林中好打不平的事就凭一柄剑是平不回来的。”

古大师垂念：“阿弥陀佛。”

曲剑池眼中悲伤之意更“有一次我看见几十个打一个老子那老又老又可怜武功又不高于是我出手伤了十三打退了对方才知道那老原来说是‘九尾盗’鲁公！而我打跑的是西河十三家镖局的镖。这下累得我声名狼藉我追捕鲁公追了三年还要应付武林中白道士的追杀好不容易断了一只尾指才杀了鲁公方才对武林有了个代。”

曲剑池露出了他的手。

右手。

他的尾指已被削去。

谁都知道他已不能好好地握剑了。

曲剑池眼神更沉的讥诮之意“我花了三年才洗清这一项错失；而生里有几个错失？生里有几个二年？洗脱的罪名还好要是洗不脱的呢？”曲剑池起伏的胸膛不像他平静的脸色：

“而且像今天这样的处境已不能败一败武林中便当你狗一般地踢连小孩子也对你踹上几脚。”曲剑池笑笑又问：

“你知道不能败的滋味吗？”萧秋水摇他觉得自己年纪太轻这里似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曲剑池又道：“如果。一个只能战胜不能打败那他很可能永远不敢打架。”他苦笑又接下去：

“他的名誉就像一粒蛋扔出去纵然击中目标也落得个玉石俱焚。”曲剑池意地望着萧秋水道：

“成名不一定是件好事。”

杜月山忽然说：“你别说那么多萧老弟最想知道的反而不说。”

曲剑池笑笑：“我说那么多是想让你知道江湖恩怨武林是非我早已不想管但剑庐支持到第十三天的时候我憋不住还是去了。”

萧秋水的眼睛亮了。

曲剑池道：“不但我去了湖南‘铁板’谭几道、湖北‘铜琶’贾有功以及蜀中‘血连环’祈三也率去了结果……”

他缓缓伸出了左手左手赫然只剩下了一只手指。

拇指。

“只有我一个回来。”

萧秋水没听完这句话已泪眼模糊。

杜月山喝问：“剑庐究竟怎样了？”

曲剑池道“已在第十六天时被攻了。”他苦笑又道：

“我见到他父亲时他又瘦又倦已快支持不住了。”

萧秋水的拳紧握指甲已嵌进掌心里去。

“我劝他放弃剑庐逃亡”曲剑池说“他不肯说那儿是他的根这个我知道”曲剑池长叹一声道：

“一个上了半百的老江湖家就是他的命锄了他的命根子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杜月山贬道：“现在剑庐怎么了？”

古忽道：“这个老衲知道。”

社月山道：“你说。”

占禅师道：“尽成废墟。”

杜月山问：“有没有看到萧西楼的尸？”

古禅师摇了摇。

萧秋水己站了起来。

古用一种沉地声音道：“那儿已没了尸。一具尸都没有。”

萧秋水望定着他他知道这老禅师是自己父亲的方外至不会骗他。

“但去探的反而成了尸。”古大师叹道：“令尊仁侠天下权力帮逆行倒施来剑庐相助的不是没有老袖是和岷江韩素儿。峒山景孙阳一齐去的不过……”古禅师的脸上竟充满了奇异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