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赵司吏惊讶的看着唐为民，连忙过来扶着他，“唐典吏这是怎地了？”

唐为民似笑非笑的道，“赵大…在…在下官今是来向你辞行的。”

赵司吏惊讶的道：“为民何出此言？”

唐为民埋沉默片刻，语气萧索的道，“这几年属下得大提携，能与大共事数年已是唐某造化。只是衙门中风云变幻，有些事小不能做，后难以再追随大了。”

赵司吏忽然有些激愤，“可是那姓马的要挟于你？”“他要属下告首赵大，将大与此次民变牵连起来。他已是拿了郑老等的供词，只要再有户房之为证，便是板上钉钉。属下岂能陷害赵大，要依的良心做事，绝

不首鼠两端，既不能两全，一个典吏罢了，唐某不便是。”

赵司吏眼眶微红，他平对待户房的还是比较严苛，对唐为民也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唐为民能有这样的风骨。

他声音哽咽的道，“不枉你我相识数年，有些是知知面不知心，有些则是危难时方见真。为民无需两皆失，老夫准备让你顶首。”

唐为民一惊，“不可，大正当盛年，岂能此时退隐归乡……赵大万不可轻言放弃。”

赵司吏摇叹道，“那姓马说若是赵某不自行离开衙门，他便以通贼的罪名逮拿我，若是列在民之中，最后那顶首银也得不到。”

唐为民一把将酒壶砸在地上，大声怒道，“杨大岂能容他一个幕友扰我桐城县衙。”

“哎，他的是巡抚衙门的，老夫也想过了，不能跟他硬来。”赵司吏眼中有些泪水，却不知道这泪水到底有什么含义。“为民你听老夫一句劝，勿要作那无谓的挣扎，受了老夫这司吏，也不枉了你我相识一场，能把司吏之位给你，老夫这心中也舒畅些。为民不用说了，你我起顶首文契，

请周县丞作个中见。”

“大…”唐为民哽咽得说不出后面的话，几乎要老泪纵横，赵司吏眼见此景，不由得百感集。平里户房总共是三个典吏，此次赵司吏被牵连之后，那两都直接向他提出了顶

首，甚至还语带威胁，一副小模样。只有唐为民依然尊重他，所以让唐为民顶首司吏，应该是最正确的决定。

约半个时辰之后，唐为民与赵司吏挥泪而别，出了大门往右到了县学后的明伦堂。

庞雨正坐在台阶上等候，唐为民在庞雨身边坐下。

“与赵司吏谈得如何？”唐为民脸上还带着泪水，此时也顾不得去擦，他摸出一张文契看了半晌，突然露出欢快的笑容，“顶首契拿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