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20，距离那场震全国的“千跌停”风过去整整五天。

风尚未彻底平息，但方向已然明朗。

对星城市而言，这五天，是市场波动倒制度突的“淬火期”。园区企业开始恢复生产节奏，基金经理重新穿上西装，走在办公楼走廊上，信心两个字，再次变得真实可感。

星城市政府大楼西侧会议厅内，李一凡站在市委常委会议的主位，目光扫过众。

“我们的短期目标，基本完成。”他语气平稳。

“中微、京东方、南大光电、美团科技、游戏科学等核心企业控制权未失，科研带未动，平台基金止跌。”

“但接下来，是更难的一步——系统整合。”

“我们不能等下一次金融危机来袭，才仓促应对。”

他手指轻敲桌面，话锋一转：

“星城市不能再只是应急队，而要成为制度建设的先行者。”

这次常委会议，不是临时召开的，而是李一凡主动要求召开的。在他履新星城以来，这样的形并不多见。

陈启明坐在右侧，神凝重。

“李书记，我得提醒一句，政务系统内部对我们这作，其实疑虑不少。”

“财政、社、宣传这些条线，普遍认为我们越界太多，动了很多过去‘讲惯了’的东西。”

李一凡没有回应他，而是将目光移向了市委宣传部长王志明。

后者是他一手提拔的，也是最早理解他改革逻辑的部之一。

“确实，这场风冲击太大。媒体系统不少老编辑私下说我们在搞‘市场主义宣传’，模糊了政经界限。”

“甚至有写内部评议报告，说这是地方预资本，脱轨中央路线。”

李一凡轻笑了一声：“他们说得没错。”

“我们确实在越轨。”

“但越的是旧轨。”

“中央还没来得及绘出新时代产业制度的轨迹，我们就得先趟出一条路。”

“路对不对，先走起来。”

他转看向组织部长何国庆：

“组织系统不能躲在后面。我不在乎部是不是我的，我只在乎他们是不是能跟上变革节奏。”

“我知道外面有说我们在换血，在搞‘一凡系’。但我要问的是——如果不把那些只会守摊子的换掉，下一次风来袭，我们拿什么稳住底盘？”

何国庆点回应：“我们已启动部结构摸排，首拟聚焦宣传、社、财政三条主线副职以上岗位。”

“对照新一产业参与要求，建立能力备案机制。”

李一凡一锤定音：

“部不是摆设，也不是流程机器。”

“我们已经进资本流动、制度灵活、全球联动的时代——部就得有机制意识。”

“你不能指望一个不懂算法的管理创新企业，也不能靠开汇报会去稳定投资信心。”

这番话让会场沉默片刻。

忽然，市委政法委书记刘正辉发言：

“李书记，您提到的‘部机制适配’，我们政法系统感触最。”

“这次金融波动中，经侦、网警都在配合金融办监控盘行为。但很多警根本听不懂量化做空、基金清盘这些概念。”

“我们支持在全市推动制度适配型部培养。”

李一凡点：

“这不是‘换’，是换掉一批旧思维方式。”

“部要理解制度、参与机制。否则改革永远被文件拖着走。”

这时，何国庆拿出平板电脑，投出一份图表：

“我们筛查了142名市管中层部，有38从未参与过重点产业项目，51未受过数字经济培训。”

“建议建立三项机制：一是项目挂职与岗前培训结合，二是通过实战项目选拔部，三是引企业导师制度。”

“我们初步联系了中微、京东方、美团科技的技术负责，他们愿意以政策顾问身份，参与部评审。”

这番话引发一片哗然。

“让企业参与部选拔？”副秘书长梁国涛声音低沉，“这是不是企业政？”

李一凡目光一凛：

“那请问，一个从未接触科研流程的部，怎么管理一个年研发投十亿的企业园区？”

“是企业政，还是部——不配治理？”

他看向全场，语气坚定：

“星城市不是政绩拼图，也不是文件堆砌场。”

“它是制度实践的试验场。”

“谁理解制度，谁就能留下；谁适配机制，谁就能上来。”

“我们不是结帮营私，但我们会淘汰那批只会守摊子的。”

……

会后，李一凡留下王志明、赵斌和何国庆，在市长办公室继续讨论。

他在白板上写下四个词：

【意识形态】【组织体系】【产业机制】【社会信用】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这四大系统的协同适配。”

“宣传部必须改变‘守门预警’的旧逻辑，转向引导型舆论机制。”

“组织部要配套制定《部适配准则》，把‘懂科技、懂产业、懂资本’与‘政治素养’并列为核心评估维度。”

“社要启动部能力重构计划，用三年时间完成市管部标签化重建。”

“信创系统，要推动‘社会信用’嵌治理评估试点——谁能对接民企、谁有风控经验，必须体现在信用档案上。”

王志明喃喃一句：“这不是优化机制，这是重塑系统。”

李一凡平静答道：

“危机不是终点，它是秩序再生的起点。”

……

次，市委办公厅发出红文件：

《关于启动星城市“机制适配型部选拔改革”的通知》

“自即起，围绕产业、科技、招商、金融、政法、宣传六大核心条线，开展部能力建档与岗位适配试点。”

“各部门需按季度提‘岗位适配率’，作为绩效与事调整的重要依据。”

“连续两个季度不合格者，将列岗预选库。”

文件一经下发，全城震动。

有说李一凡“把部当产品配置”，太冷血；

也有说他“旧立新”，掀起新一组织洗牌；

但无论谁说什么，都挡不住这套“组织改革机器”轰然启动。

……

黄昏时分，李一凡独自坐在办公室，翻着组织部送来的适配测试数据。

报告首页，一行红字特别刺目：

【当前部适配率：42.7%】

他合上文件，长长呼出一气。

“这不是改革。”

“这是一次重构。”

“不是为了淘汰谁，而是为了——让星城市，真正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