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新区党群服务中心，下午四点。

制度反馈协调办公室内，一位刚调来的年轻副主任正逐项核查各试点模块适配进度。他原本是星城市国资委的青年将，三个月前被借调至此，负责“制度接过程中的系统阻力识别”。

这个岗位没有衔光环，却拥有一项不被外界知晓的权限：能直接提报“机制失配预警选名单”，由市委组织部与纪检双备案。

也就是说，他的手里，握着一套“部系统是否匹配星光机制”的雷达。

“第9组反馈进度延迟？”他看着屏幕，“延迟三天还没补？”

副处级项目主管在一旁低声解释：“主要是分管副区长担心放权后财政审批会形成责任悬空。”

年轻眉一皱，却没开训斥，只低声说：“建议其调岗，进‘机制观察通道’，但不公开挂账。”

这个词，“机制观察通道”，在星城市被称为“部新冷宫”——不处罚、不表态、不提拔，但也不给机会，完全透明化挂起，等待适配或淘汰。

而现在，它第一次被推广到了星城市之外。

……

与此同时，浏阳市一处基层政务大厅内，执行科科长何广义正埋填表。

三个月前，他还在“制度改革适应心理调研回访小组”里投过一票：倾向观望。理由是：“改革节奏过快、权责叉过频。”

但今天，他却主动要求加“政务反馈三限时机制试点”。

理由很简单：他发现，不加，意味着永远没有“超时免责”这道防火墙。

以前怕担责，现在怕落单。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一次制度选择，这是一次部系统内部的生存重组。”

……

整个潇湘省，正在悄然出现一项新的现象：

中层部的集体“机制归队行为”。

不是因为忠诚，也不是因为觉悟，而是因为在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制度演化中——

谁匹配机制，谁才有未来。

而这正是李一凡最初在设计“机制可复制指标”时埋下的战略伏笔。

……

市委调度中心，制度反馈报系统。

方卓站在监控大厅最上层，望着那一块块不断闪烁的实时数据屏，半晌才吐出一句：

“这才是真正的权力结构——不是开会、不是发文，是他们自己选了要不要融这套系统。”

李一凡没有接话，只将最新“制度演化反馈简报”提到了市委政策研究室、组织部、纪委与中组部调研资料同步通道中。

这是一份名为《机制自适应行为报告》的文件，核心观点只有一句：

“当前机制运行中，最大变量不再是体制授权，而是部系统自我重构速度。”

……

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在读完这份简报后，直接将其给了赵建国。

他没有附言，只在汇报纸页的边角写了一个字：

“。”

赵建国看了很久，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李一凡推动了多少，而是水已经动了。

……

就在这天夜里，省委组织部系统内一份内部通报流出：

《关于各级改革试点单位部适配综合考察反馈况报告》

该文件指出：

? 目前星城市试点体系中，改革机制“自然吸附率”已达81.2%；

? 在外溢机制单位中，平均部接率为66.4%，其中高层适配率低于中层；

? 有14名县处级部申请转岗至“机制试点组”，主动脱离原条线系统。

通报末尾附上一段高度摘要分析：

“星光机制不是部管理工具，而是部自我评价新框架。”

“它重建了部系统的信任分布图。”

这句话，一旦出现于组织部系统内部，意味长。

因为组织部真正关注的，从来不是一项改革是否光鲜，而是：部系统是不是开始跟着它走了。

……

省委办公厅。

赵建国坐在办公室内，望着桌上的几份机制报告，神复杂。

他想起许多年前，在中央党校听过的一场讲座，讲者说：

“改革之所以重要，不在于政策先进，而在于部系统是否重新排列。”

“谁能掌控‘中间层系统的秩序’，谁就能引导整个国家。”

而现在，李一凡的机制改革，显然已经引导了沉默的大多数。

这群没有站出来支持他，也从未在会议上发言力挺，但他们开始默默地选择——加这套机制、遵循这套流程、信任这套逻辑。

这才是真正让赵建国不安的地方。

因为这意味着：

他们在悄悄地，把“主心骨”从体制传统逻辑，转移到了李一凡的机制逻辑中。

这不是组织上的越权，但却是权力感知上的重塑。

……

夜，星城市委调度终端大屏熄灭之前，最后一项数据显示：

湘江新区制度接模块总反馈率突89.3%，部对接适配度曲线呈“自然趋同”走势，呈现高度一致的制度结构嵌状态。

李一凡站在高处，看着那组曲线图缓缓收尾，目光沉静。

他轻声对陈晓峰说：

“制度，是一种静水流的力量。”

“它不需要去吼，它只要去适配。”

“而这群沉默的大多数，一旦认同，就没再能逆流。”

他转过身，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可逆的锋利：

“这才是我要的权力——不是发号施令。”

“而是他们自己，把权力运行方式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