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虽然已经结束,但余音却仿佛依旧回旋不绝。
随着军乐合唱团的亮相,前一首乐曲所营造出的那仙气渺渺,恍若登仙的感觉,却被接着响起的低音大鼓猛然砸醒!
轰!
若说之前所演奏的霓裳羽衣曲,是唐朝礼乐乐舞中的文舞,那么这一次演奏的,便是武舞!
与文舞雅乐歌颂的文治相对,武舞演出时,手执斧盾,于郊庙祭祀及朝贺、宴享等大典之上,歌颂统治者的武功!
《秦王
阵乐》!
当年,陈玄奘出使印度之时,印度国王都曾听闻《秦王
阵乐》的大名!
曾被异族尊称为天可汗的唐太宗李世民,在登基为帝前,便被封秦王!
而多数学者都认为,这首《秦王
阵乐》,在最开始的一初,是作为军歌的!
战鼓与号角扬起!
低音钟与清脆的高音钟响起!
唐代尚武!
即使在音乐之中,也蕴含着沉重的杀气!
雄伟,豪迈!
编钟与战鼓如同唐朝铁骑一般整齐严肃!
秣马厉兵向异族!
雄壮厚重的高歌长吟!
“受律,辞,元首!!”
雅乐的唱法早已失传许久,再NB的大爹也无法复原。
毕竟,如何唱,并没有相应的典籍具体描述,就算有谱子也完全无法复刻。
但即使是现代合唱技巧,在这样的音乐搭配之下,也能窥得一丝大唐风采!
而吟唱的这个歌词,也是挖来的!
“相将,讨,叛,臣!!”
唱腔威武雄壮,却隐藏着一种压抑!
仿佛是即将开拔的大军,满溢着杀气的音乐中,颇显一丝悲凉。
编钟清脆的震
声,仿佛如同前行的士兵们,行进之中碰撞着兵器,慷慨高歌!
“啊啊~咸歌,
阵乐!”
恍若西北的黄沙铺面而来,金戈铁马仿佛一触即发!
马背上的将军手中枪尖寒光闪闪!
明光铠胸前的亮甲之上,仿佛刻着“见
之光,天下大明”!
“共赏,太,平
!”
歌声唱罢,军鼓与编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如同那大军,铁蹄铮铮般碾压而过!
前方烽火,身后黄沙!
无数对中原大地虎视眈眈的异族,为何在盛唐之时,称唐朝为天朝,将唐皇称为天可汗!
贞观之治,便是靠着兵马打下来的!
占比世界经济百分之六十的GDP,正是因为唐朝
思想开放、包容自信。
唐朝的繁荣、商业贸易的发达在当时的世界上是绝无仅有的。
厚文化底蕴,积极向上、包罗万象的宽广胸怀,强横的武力,都让盛唐的歌舞升平,海纳百川,闻名于世界!
古老的编钟,沉重的战鼓!
钟鼓齐鸣间,仿佛让
们看到了那传奇的天朝之景。
让北方游牧民族俯首称臣的盛唐,让可汗当众献舞的盛唐!
万国来朝,位于世界之巅!
这《秦王
阵乐》,便是那盛唐的军魂,将士们杀气的体现!
稳重的音乐,没有任何高音量,高音阶!
但所有的观众们,却仿佛是被一条巨龙盯上了一般,似乎随时都要接受马踏江山万里般的冲击!
高歌后富有节奏的战鼓与编钟,构建出了令
画面感无穷的音乐时间织体!
而乐器编排,空间之上的织体,却又清晰明朗!
便仿佛那森严的军队,层次分明!
一声军令如山倒!
冲锋陷阵之势油然而生!
却又在战士的歌声之中戛然而止!
震撼的音乐!
李文音编排的谱子,并非是靠着自己书写音阶。
而是靠着挖掘出来的古谱,还原成现代的音准,以最为相似的配器去模拟唐风!
这样的复原极难,无异于是摸着石
过河。
音乐消失后不久,全场掌声雷动。
此时观看节目的华国观众们,恍若梦醒般回过神来,只觉得似乎刚刚一切都没听明白一般。
唱的什么?
乐曲的旋律?
听过既忘!
但那种盛唐一晃而过的镜花水月,却令
印象
刻。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编排并不复杂,但铺面而来的形象却极其立体。
就仿佛是高端的食材,并不需要多么复杂的做法。
编钟便如同这高端的食材一般,轻轻敲响间便恍若仙音,转瞬即逝,如梦似幻。
这件无比神奇的乐器,真正做到了“大音希声”!
与西洋乐团的乐器不同。
一件乐器往往是非常单调的,就算是不需要任何伴奏的饱满乐曲,也是由复杂的织体和声,通过复杂的技巧,去变现一件乐器的全部魅力。
但编钟却似乎完全不同。
仅仅是敲响,便似乎不需要任何复杂的弹奏技巧,也不需要那么多的伴奏的锦上添花。
编钟中蕴养两千四百年才露面的神与灵,便仿若华夏民族几千年传承而下的魂魄!
如同无锋的重剑,以堂堂之势横扫八荒,大巧不工!
编钟被工作
员们抬了下去。
这件国宝,会被严密的护送回国,去到它该去的地方,受到世
的瞻仰。
奇迹般的乐器!
台上的李文音很是感慨。
身为后
,身为一名搞音乐的,能够让这样的乐器演奏在世界的舞台上,打心里感觉到一种骄傲与自豪。
而华国只有编钟吗?
显然不是!
地大物博的华夏,民族遗产多到数不胜数。
即使是作为传承者中微不足道的一员,将其发扬光大的思想也要常含心中。
看着台上将编钟撤下,王学民教授示意,准备奏响最后的篇章时,李文音笑了。
看到李文音意味
长的笑容,陈冬林忍不住问道。
“......你突然笑什么?”
李文音摇了摇
,轻轻一笑。
“你说说,这下一首音乐的名字是啥?”
陈冬林有些发愣。
“你自己写的你问我?不是《送》吗?”
“嘿嘿嘿......”
李文音笑的越来越
贼,陈冬林甚至感觉身上泛起了
皮疙瘩。
“那你猜猜......这是送什么?”
“......你总不能是送终吧!”
陈冬林翻了个白眼,将脑海之中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走。
我觉得应该是送别国际友
。
诶?!
不对啊!
我们是TM客
啊!
这小子搞什么呢?!
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顿时从陈冬林的心里蔓延。
果然!
“其实一开始是想叫《astronomia》的,是天文的意思,本来吧,是想做一首电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