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麦伸手抚摸莫言言的脑袋,后者抬
湿漉漉的双眼,就那么看着她。
“姐姐,我放学回家的路,一点也不远,可是,为什么我就是走不回家。我想爸爸,想妈妈,我的小狗它还等着我晚上陪它去溜达。
明明不远,真的不远,可是,我走啊,走啊,走啊……
我就是看不到家。为什么我找不到家了……
我想要回家。”
莫言言低下
,伸手抓起铁链:“我很乖了,不吵,不闹,不怕疼。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回家啊!”
田麦叹了
气,轻轻抚摸她的脑袋,然后拿出篮子:“我带了麻花,是
做的,你要吃么?”
莫言言抬起
,可怜兮兮的眨着眼睛,然后看着田麦手中的麻花,她伸出手接过来,慢慢的送到嘴边,咬了一
……
麻花进
中后,她的双眼留下了血泪。
“和小弟的一样。”
田麦安静的陪着她,看着她咽下麻花。
“那一天,我去
家,叔叔家的弟弟也在,
没有做饭,就去买了麻花,可是只买了一个,
让我挺着点,麻花给了弟弟,我偷偷的吃了一
,也许是饿了,感觉那麻花好好吃。后来,弟弟哭了,哭着说我偷吃,
过来打了我……”
莫言言喃喃的说道:“妈妈接我回家,答应我生
那天,给我买蛋糕,给我买好多好多这样的麻花……对啊,妈妈等着我回家,她要帮我过生
啊……”
莫言言眼神带着迷茫,手里的麻花落在了地上。
田麦再次从篮子拿出了一个麻花,
给了莫言言。
莫言言眼中更加的迷茫,她看了看田麦,最后还是接过来。她拿起再次咬了一
……眼中的血泪流着的更多。
“言言,你想起来了么?”
莫言言迷茫的看向田麦:“我该回家了。”
田麦点点
:“是该回家了,可是你的家早不在这路的尽
,你的家,就在你身边。”
莫言言皱起眉
:“家?”
田麦抚摸她的脑袋:“言言,你好好感受一下,所有
你的
全部都在你的身边。你的妈妈,爸爸,
,还有你的金毛。他们都在。”
莫言言不解的看着她,然后看向四周。
“言言,你知道我是谁么?”田麦抚摸她的脑袋轻声的说道。
莫言言歪着
,依然茫然麻木。
田麦笑了,怪谈之中是不能
露自己的身份,但是见到自己扮演的
物后,便可以了。就像末
惊魂怪谈她见到小美后,这个压制就消失了。
她扮演的是莫言言,在见到莫言言之后,她就只是天选者田麦。
“我知道,也不知道,我浑浑噩噩的一直在路上走,直到那一天我就突然来的这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身处规则之中,我在等着一个
,一个和我一起沉沦或者带我一起离开的
。姐姐,你是么?”莫言言轻声的问道。
“是,我是这个规则挑选的
,我进
这里也是想要从这里出去。言言,我进
这里开始,就接受到这里大部分‘
’的善意,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在刚刚我看见被铁链锁着的你时,我清楚了。她们对我的善意,是因为我是可以为你解开铁链的
。换句说,他们死后依然想要自己最
的宝贝。”田麦轻声的说道。
“铁链?”莫言言看向身边的铁链:“它们,是铁链?”
田麦叹了
气:“是,它们锁住了你,困住了你。言言,你的爸爸妈妈一直在
你,你的金毛也一直都在你身边。”
莫言言摇摇
:“不,不是的,他们在家等着我,我要回家。”
“言言,你一直都清楚的不是么?很多事
,不是自己欺骗自己,就可以改变的。”田麦再次说道。
莫言言眼里的血泪越来越多,可
让
怜
的小脸也慢慢的变的狰狞起来,她的四周涌起了
暗的血腥。
“腾!”她站起来,抬起已经变成青紫长成长指甲的双手。
“我说了,他们在家……”莫言言声音也变了,
冷而恐怖,她身形快速的来到田麦身边,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他们在家……”莫言言再次说道,眼中的血泪变成了黑色的泪。
田麦安静的看着她:“我不相信那个善良的
孩会杀
,言言,你知道他们都不在家了。不是吗?”
莫言言手下的力气的再次加重,狠狠的掐着田麦的脖子,
霾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们在家。”
田麦最近勾起,带着温柔却残忍的揭开:
“不,你妈妈林云,死在子云胡同……”
莫言言浑身一颤,眼睛的泪水更多,她恐惧的全身在颤抖。
“你的小狗,被
活活打死……”
“闭嘴!”莫言言痛苦的皱起眉
,对着田麦大声吼道。
“你的爸爸淹死在水里……”
“闭嘴……”
“你的
孤零零死在医院……”
“啊……”
莫言言浑身变了,成了一个狰狞的诡异……
“我说了闭嘴,闭嘴……”
莫言言手下的力气加大,指甲扎
了田麦脖子里面。鲜血从田麦脖子处流出来,死亡再次离田麦这么近。
面对死亡田麦心中却不惧怕。
她相信一句话,一个
可以因为死而面目全非,但是却永远不会因为死让心面目全非。
她不相信被那么多
着,心地善良的莫言言,会变的弑杀。
“言言,他们就算死了,也从来离开过你……”
田麦无视脖子窒息的感觉,艰难的说道:
“我在子云胡同看见了金毛,它游走在哪里,它每天都在救它的姐姐。”
……
“我感觉你的母亲,她就算死了,依然阻止于母出来,不让她伤害你。”
……
“我在医院看见了你的
,她守在医院门
,就是想要你远离医院。”
……
“我没有去河边,但是我能想到,你爸爸一定在。他会在哪里不停的做着保护你所做的事
。”
……
“我刚刚说过,我从进来这个怪谈,我就接受了无数的善意,我开始不解。现在我知道了,这些善意是因为你。你是他们用生命也要保护的
。他们这样的
,言言你真的感受不到么?你现在的家,就是他们对你的
。”
……
莫言言手上的力气慢慢的减弱,她浑身的狰狞
霾也慢慢的消散。
她无力的后退,黑色的泪又变成了鲜红的血泪。
田麦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缓了一会才缓过来,她抬
看着莫言言。
“言言,他们每个
都在告诉你:他们活着的时候有命保护你,他们死了也依然守护你。你的家从来都在你的身边。”
莫言言又变成了刚刚那个可
惹
怜的小姑娘。
她看向田麦:“姐姐,你不懂,不懂。”
田麦走上前,抓住她的肩膀,轻轻的为她擦下血泪:“好孩子,我不懂但是我可以听。”
莫言言目光开始溃散,好像去了很远的地方。
……
“姐姐我有一个普通而又幸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