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和赵小燕面面相觑，这是咋了，今天在厂子里受委屈了？咋能这么说话。

扯着宋明亮的衣摆，宋母朝他挤眼，可他就跟瞎了一样，不管不顾地问：“赵振国，我姐呢？”

赵振国把刚才糊弄宋母的说辞又讲了一遍。

“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么？被你弄去哪儿了？你埋哪儿了？”

宋明亮一掌拍在桌上，面条碗滚到了地上，撒了一地面条。堂屋吃饭的桌子有些年了，老木多结实啊，竟然被他一掌给拍出好大一条缝。

正笑眯眯陪着婿说话的宋母吓得浑身一抖，胸一阵儿起伏。

赵小燕在旁边看得心肝直颤，她也是一遭看见丈夫和赵振国拍桌子起来。

筷子上还夹着几根面条的赵振国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无奈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堂屋里的气氛里一时凝滞住了，赵小燕左看看右看看，婆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手指都在发抖。丈夫也是，横着一张凶脸，半点不退让。

她有些尴尬地开：“这，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明亮你这话什么意思，这都是一家，没必要哈，没必要闹成这样，有啥事咱好生商量，别、别动武。”

“商量个，我姐都被他打死了，没得商量！”

赵振国：啥意思？我咋了？你再说一遍？

这都什么七八糟的，驴不对马嘴。

“我...”

赵振国刚开了个，宋明亮就揪着他的衣领，砰，照着鼻子来了一拳。

下手挺黑，不用摸都感觉见血了，赵振国吸溜着鼻血强压着怒气说：“明亮，你别闹了！听我说完！”

宋母攥紧双拳，气得心疼，什么意思，婿把儿给打死了？不会的，不会的，清清说了，他改了，他改好了的。

“你想说啥？都被你打死了，有什么好说的？”宋明亮愤怒地咆哮道。

宋母回忆了下赵振国说到宋婉清感冒时的表，在相信婿还是相信儿子之间，做出了选择。

“你到底把我儿怎么了？她今晚上为什么不回来？”

宋母像一被绝境的母狮，恶狠狠地扑了上去，疯狂撕打着赵振国，“我儿呢？你还我儿命来！她那么相信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赵振国被岳母弄得手足无措，这要是换个，他直接揪着发，啪啦两耳光，结束战斗，可他现在不能动手。

“清清没事，她真的没事！您听我说……”

赵小燕上前试图拽开婆婆，“妈，先听他把话说完，也许事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没事清清怎么不回来？”

“你还我姐命来！”

宋明亮和宋母疯了一样撕打着咒骂着，哄哄的，完全不给赵振国解释的机会。

啪，赵振国重重地拍在堂屋桌子上。

“咔嚓”一声响，

众还未回过神来，紧随而至又是一声“啪嗒”脆响，桌子应声而断。

赵振国站起身，他高大魁梧的身躯立马衬得宋明亮就和小仔似的，宋家堂屋都变得仄了，视觉上连房梁都变矮了。

一片影投下，宋明亮仰看着铁塔似的赵振国，感觉脖子有点酸。

“能别吵吵了么？能好好说话么？”赵振国看向宋明亮，脸上没半点表，似乎他敢说出啥自己不满意的话，能当场把宋家屋顶掀了。

宋明亮一张脸通红，气的，也是恼的。说啥，他要他说啥？他都把他家桌子拍成两半了，他敢说啥？

宋家母子终于冷静下来了，这是赵振国，是能打狼打野猪的赵振国，惹急了他，他很有可能会直接抄刀子把他俩当野猪给放血。

赵振国把着火到现在的事说了一遍，省去和王新军做易等部分细节。

说完，赵振国补充道：“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生，清清现在正在接受治疗，况已经好转很多。我之所以没直接说，是怕咱妈受不住。”

“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到的谣言说清清死了，还是被我打死的，这是谣言，清清和孩子现在都在城里的民医院！”

“我要是把我媳儿杀了，我又何必来给你们送年货，我有病么？”

“啥？怎么会这样？”宋明亮如梦初醒般说道。

宋母身子一晃，瘫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赵振国掏出一把匕首，在手上刷着刀花，朝宋明亮比划着，“你信不信，我懒得跟你废话。我现在要回城里照顾清清，她需要我。不过，在走之前，我倒是想听听，你嘴里那个我媳儿被我打死的版本，是谁告诉你的？这种谣言也能信？”

宋明亮被赵振国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我...我听陈婶子说的...她侄子娶的你们邻村的媳儿，她说你...你勾搭上了村里一个的，那的还怀孕了，是个男娃，被我姐发现了，她说要告大队，拉那个去游街，你就把我姐给活活打死了，为了毁尸灭迹，还把自家房子给点了…后来又把扔在了后山，不知所踪...”

艹！这是哪来的长舌！嘴可真贱！这编的，假的馋了点真的。他赵振国能管不住裤裆里那玩意儿，出这种事儿？

“陈婶子？”赵振国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倒是挺会编故事的。你倒好，宁愿相信外，也不肯相信我。”

“我…”，宋明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会真的莽撞了，误会了吧？不会吧？

“我...我见我姐没来，她说得还活灵活现的，我就...信了...”

小舅子还自诩是个高中生，文化，就这？一点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别煽风点火的闲话，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就信了？蠢的跟猪一样……

“小燕，照顾好咱妈，我先走了。”赵振国搞清楚事的来龙去脉，转身就走，到门又转过身代宋明亮，“不许欺负你媳儿，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宋明亮敢怒不敢言，憋屈地点点，和赵小燕一起，把母亲扶回房间。

...

赵振国憋了一肚子火没法发，这毕竟是媳儿的娘家，打不得骂不得。

但他也不会就这么算了，所以他离开宋家就直奔陈婶子家去了。

陈婶子他认识，进村那时候还跟他打招呼了，他跟她家有仇么，值得这么编排自己？

赵振国怒气重重地杀到陈婶子家，一脚踹开堂屋的门，找陈婶子对峙。

他把猎枪往桌子上一拍，举着锄的陈老爹，攥着拳的陈大牛，全老实了。

家门不幸啊，陈老爹叹了气，拉着陈大牛尿遁了。看这熟练程度，陈老婆子在外面胡说八道被找上门来不是第一次了。

陈婶子开始并不承认是她说闲话，她又不傻，再说了他还敢杀不成。虽然确实是她拉着村里另外妯娌，在宋明亮回村的必经之路上瞎咧咧，故意让他听见的。

陈婶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赵振国都给气笑了。

赵振国坐在长椅上，压抑着怒火说：“陈婶子，你知道十八层地狱吗？”

“第五层蒸笼地狱，专门收拾喜欢搬弄是非、以讹传讹的。他们会被投滚烫的蒸笼之中，就跟你平时蒸包子一样。”

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