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实回到楼顶之后脑袋里依然回响着可塔罗的那句话。

什么叫“但也不一定”？

这话听着像是在撺掇自己向上“攫取”更大的权力，可问题是为什么可塔罗的语气里有一种“只要你敢说，祂说不定就能同意”的即视感？

这种感觉程实不是没有过，但一般是在觐见【虚无】那两位恩主的时候。

他知道自己身上一定维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才让寰宇诸神都投下了注视的目光，因为他始终记得【记忆】的那句话：

诸神之所以对你感兴趣，只是因为在这【虚无】的时代里，两位【虚无】的主宰看中了你。

所以【混】的善意是否也是因此而来？

或者再发散一些，祂未曾拒绝【欺诈】的合作甚至连【欺诈】“钦点”的奥特曼都认作了真的令使，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欺诈】在双方合作中的话语权比自己想象的还大？

而可塔罗言语中的意有所指，指的也不是那个在神殿中扮演【秩序】的【混】，而就是同样能“做主”的【欺诈】？

【混】离开前是不是早就把神殿的代理权甩给乐子神了？

不是没可能！

甚至，乐子神自己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去“白捡”一个【混】的神殿。

自己很可能已经猜对了，乐子神不仅对神殿有想法，甚至都已经上手了！

这就说得通了。

可塔罗今这番欲言又止的态度明显是在畏惧什么，但以他一位令使扮演者的身份，没理由去畏惧给他派下任务的恩主，所以他只可能在畏惧一位“窃取”了神殿执掌权的“外神”！

想到这里，程实眼前一亮。

如果乐子神真的代理了【混】神殿，这对自己倒是一个绝好的消息，那意味着奥特曼的权力将无限放大，直到在神殿之上媲美真正的令使。

这种诱惑可太大了。

程实心中默默记下此事，决定下一次觐见的时候试探一下自己恩主的反应。

至此，试炼结束的小丑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他躺在床上随意的翻着各个频道的聊天记录，心想随着事件发酵，大概越来越多的会关注到0221的各种异常，从而在庞大的信息流中拼凑出有关这场实验的蛛丝马迹。

不过程实还是低估了玩家们的行动力，又或者说是吃瓜能力。

他本以为就算把消息铺开，能在庞杂且冗余的信息中找出有用消息至少也要酝酿个两三天，可只是过了一晚，就有在试炼中发现了0221用以“绑架”玩家的手段，并以高价将这消息卖了出去。

买家是个冤大，买了这消息之后竟然主动公开了出来，于是在程实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的时候，聊天频道里已经铺天盖地的充斥着“如何加这场【真理】游戏”的攻略了。

程实大受震撼，他一点点的翻找着记录想要把事的因果理清，可就在这时电话再次响起，他毫不犹豫的接起电话，对面依旧是大猫，只不过这次她的愤怒已经到了发边缘。

“程实，帮我。”

程实目光一凝：“找到了？”

“是，我找到陶怡在哪了，我需要手，因为那个地方局势非常复杂。”

程实才刚刚看到消息，还没搞清楚所谓的【真理】游戏到底是什么，但他心里突然咯噔一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那个买了消息的冤......原来是你？”

“是我。”

“......你付出了什么？”

“保命手段，我把成为芙拉卓尔之前的所有保命手段全换了出去，终于换来了这份狗游戏的场券。”

听到这里程实反而放下心来，这倒不是什么太大的代价，毕竟对于当下的大猫来说，她所遭遇的危险早已脱离了试炼层级，些许普通保命手段已经可有可无了。

不过他仍然很好奇，因为场券这个东西就像是庸会的邀请卡一样，你去不去应该是全凭自己心意才对，怎么可能所有拿到的都想去呢？

更何况如果这个场券有一个实际的物质载体，那么类似自己一般谨慎的玩家愿不愿意要都是个问题！

谁会主动去接触一个未知的东西？

最邪门的是如果场券这个东西真的存在，为什么到了现在才会被曝光出来？

原来那些消失的玩家，就没有一个拒绝这张场券的？

就算是金子，也不见得每个都喜欢吧？

程实皱紧了眉，百思不得其解，可很快电话那的大猫就为他解开了这个困惑，并且这个解释更加让程实感受到了0221的疯狂。

“你根本想象不到这张场券会是什么，在我拿到手之前，我也从未想过有会拒绝它。

因为它是......一份神！

一份【真理】的神！”

“什么东西！？”

程实惊呆了，他猛地站起身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0221居然用一份神作为一场实验的场券！？

他哪来的这么多神？

有这神他不去研究【真理】，反而用来去诓骗一群实验耗材？

不是，哪有骗用真金子骗的？

“很惊讶吧，难怪从来没有将这份消息传出来。

呵，是啊，当有拿到一份神的时候，他怎么会对外说呢？

不仅不会，他甚至还会想方设法的将这份神封藏于自己的体内，可他一旦如此做了，便正中0221的下怀。

我找分析过了，这份神并不‘纯粹’，或者说，0221早已在神的研究中有了匪夷所思的突，他居然往这神里掺杂了一段用于定向传送的其他神编辑片段。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0221已经可以在被拆解的拼图中融合散落的碎片！

他推开了那扇门，找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绕过了已有的‘信仰图纸’，在信仰的‘微观’层面上实现了初步的神融合！

而这一步，在整个希望之洲的历史上，我都未曾听闻。

0221这个疯子，他打了只有神明才能拼合神的桎梏，为所有在苍穹之上开了一枚窥视诸神神座的孔！

虽然他绑走了陶怡的行为让我很愤怒，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疯子不仅是疯子，他还是个......天才。

一个摸到了凡真理门槛的天才。”

“......”

程实的呼吸都凝滞了，他的瞳孔缩如针尖，几乎不敢想象听到的一切。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0221虽然是个天才，但他现在所有的成就并不是天赋和努力就造就的，想要完成这一切还需要时机！

不错，就是时机！

要知道，在希望之洲那些古老的时代里，诸神之间的信仰可未曾有过融合！

所以信仰融合的真的来了，而第一个被这滔天大所冲毁的，便是们对于神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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