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愈发焦躁，一罕见的恐慌绪涌上了他的心。

“又要死了？”

他开始痛。

平静的脑海中如同突然坠下了一颗陨石，将整个意识煮沸。

记忆开始闪回，一帧帧一幕幕，过往的种种如沸腾的气泡，从脑海处争相涌现。

孤儿院里的孤独时光、被收养后的拮据生活、考上大学后老的喜悦、找到工作时老的欣慰......

随着时间的拉近，记忆由模糊变的清晰，画面里的细节也越来越丰满。

尤其是最近几场试炼，每一幕都纤毫毕现的重现在眼前。

回看的久了，程实一度感觉自己几乎又真正的经历一次生。

那种活下来的疲惫感和即将活不下去的恐慌感充斥着全身，让他无所适从。

为什么要进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

生走马灯都开始闪了，这次是不是真的要嘎了？

前几次死的太快，从来都没来得及回味自己这一生。

原来......死前真的能看到过去，也真的能记起所有的事。

老，没想到吧，再见到你，居然是在这种时候。

我大概啊，是要让你失望了......

好不甘心啊。

就这么死了。

坠落依旧在继续，记忆也似乎陷凝固。

而就在此时，遥远虚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唤。

“来，过来，我在这里。”

这声音穿了虚空，穿了薄膜，穿了一切阻挡来到了他的耳边。

如洪钟大吕，敲醒了程实原本渐熄的意识。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身上突然涌出无穷的力气，刹那间就从那种粘稠的状态中脱身出来。

无数有关记忆的气泡在此刻轰然消散，湮于脑海。

他环顾四周，找到了通向那个声音的路，而后，拼尽全力游了过去。

原本怎么也穿不透的薄膜此时脆薄如纸，他一个猛冲便脱离了桎梏，重新落虚空之中。

此时此刻，他的脚下，才算是真正的虚空！

漆黑如墨，广阔无垠。

程实眼中既有重获新生的侥幸，又有麻烦来了的沉。

他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身影，看着这个救了自己的恩，面色变得从未有过的凝重。

“惊讶吗？”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