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听完里昂对于织誓所况的推断，天使只觉得胸猛地一紧，眼前更是金星冒，全靠攀住身旁缓慢游的光丝，才没有直接一栽倒下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通过救助迷失者培植善意，再将迷失者们的善意榨取出来，分润给所有天使，以维持净土的纯净和善良？

圣母大在上……这也就是说，我过去救下来的那么多，最后都被送进了这些光茧里，成为了维持大家善良的……素材？！

“你要是站不住的话，就留在这儿等我一下。”

扯了身边摇摇欲坠的天使一把，帮助她勉强站直了身体后，里昂眯眼打量着这间织誓所最下层的光茧，开道：

“刚刚那些也只是我猜的，未必就是全部的真相，我还要再检查检查。”

“……”

对对对！况……也未必就是自己看到的这样！

从里昂的话中重新获得了希望后，天使的身躯不由得微微一颤，总算重新注了一点儿活力，随即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眼下都还只是猜测，况不一定就是自己想的那样，圣母大她……她或许也有苦衷？亦或者这些迷失者并没有被……

“喀！”

清脆的裂声从下方传来，天使循声望去，发现这间织誓所最底部的一排光茧，突兀地裂开了几个……不，裂开的并不是组成茧的光丝，而是光茧里那些看不清面貌的迷失者！

“这……”

“这应该就是你突然接到调令的原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踏步走向了那几枚裂开的光茧，伸手摸了摸里面毫无动静的躯壳后，里昂收回手面无表地道：

“这批排列在了最下层的迷失者，应该是剩下的迷失者里最‘老’的，目前已经被这些光丝抽了，需要有新的‘素材’赶紧递补上去。

嗯……刚刚我的猜测确实不太完善，单纯靠分给所有天使【善】，并不能消灭她们自身产生的【恶】，所以你们那位圣母在做的，其实是一种巧妙的置换。

你们这些被光丝链接着的天使们，心产生的恶念并不会进灵魂，而是会靠着这些联通织誓所的光丝，直接换到这些迷失者体内，用自己的恶念换走他们的善意。

而等体内的善意被掏空，积攒的恶念多得溢出灵魂，凝实到连体也无法承受之后，这些迷失者就会被恶意撑裂碎掉下，接着所有光茧依序下滑，将顶层的位置让出来，再把新的迷失者补进去。”

“？！！！”

天使闻言不由得浑身一抖，颤声询问道：

“你……你的意思是说……”

“我的意思是说，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你们那位纯白圣母白的只是外表，她的心恐怕完全是黑的。”

透过躯壳上粗大的裂缝，看了眼碎迷失者染满乌黑之色的内里后，里昂低朝织誓所底部漆黑的坑望了望，随即回询问道：

“这下面的坑连着哪儿？”

“什么？”

“迷失者彻底碎裂之后，这些混杂着他们灵魂和意志的恶念碎片，就会掉进下面的坑里。”

瞥了眼神有些恍惚的天使后，里昂耐心地解释道：

“那些黑色的躯壳碎片，里面凝聚着从无数心灵中置换回来的浓厚恶意，不可能会凭空消失，肯定需要经过某种处理……这下面的坑连着哪儿？或者说织誓所更下面是哪儿？”

织誓所更下面……

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里昂的话后，天使浑身发冷地回答道：

“是赐予罪们救赎的【赎罪穹顶】，和清除不洁与污秽的【无垢局】……”

“你说的救赎和清除，具体指的是什么？”

“救赎……就是通过圣光的焚烧，让那些罪恶缠身的得到净化，清除就是……就是那些被罪恶沾染了的……”

“行了不用说了。”

连救赎都是直接火刑起步，先把烧净了再说，那清除必然只能更彻底，估摸着挫骨扬灰起步了。

微微摇了摇后，里昂观察了一下光茧之中的迷失者们，随即挥手扯断了一部分光丝，将还有得救的那些从光茧里一一拽下。

而就在大量光丝断裂的瞬间，某个里昂两都颇为熟悉的意志瞬间降临，周遭洁白的光丝扔下了所有迷失者，活物般涌向了织誓所的顶部，扭结攀缠成了一枚巨大的眼睛，温柔地朝着两望了过来。

“3号。”

光丝构成的洁白眼珠微微偏转，看了看下方仰望来的里昂后，属于纯白圣母的声线有些无奈地开道：

“又见面了啊……我虽然没指望能一直瞒住你，但你查得是不是太快了点儿？”

“还行吧，这回算慢的。”

随回了一句后，里昂眯眼打量着上方的纯白圣母，面无表地道：

“其实你演得还不错，我只差一点儿就信了，只不过演出来的东西毕竟不是真的，你演得再好也只是个虚伪的假圣母罢了，自然一捅就漏。”

“你是这么认为的么？”

纯白圣母的眼眸眨了眨，随即笑着开反问道：

“我从别那儿听过不少你的事，你不是也想要改造现世，让他从一个残忍又恶劣的世界，变成和谐美好的净土么？难道我所创造的净土还不够善良，不够美好吗？”

确实，纯白净土的确是个美好的地方，到处都是散发着善意的天使，见不到任何邪恶和私，甚至我想象中未来最好的现世，在这方面都肯定远远不及。

只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纯白净土的美好建立在丑恶之上，这种假模假样的脏东西，可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美好……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对你一个疯子讲了。

“米娅，我的孩子。”

见牛昂瞥了自己一眼后就直接闭麦，完全没有和自己流的意思，纯白圣母的眼珠便转向了里昂身边的天使，炽白色的眸光微带伤感地询问道：

“你带着3号来了织誓所，见到我过来也不像过去那样主动问好……所以你是想要背叛我，站到他那边了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