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别误会，我们也不想这样喊你的）”

看到了里昂愈发难绷的神后，老黄牛赶忙抬起两只前蹄比划了两下，随即一张牛脸上满是诚恳地哞叫道：

“哞哞哞哞（虽然离开了芙蕾德莉卡后，我们不再完全受到她的意志控，但我们终究还是她意识的一部分，所以还是难免会受到她的影响）”

“所以……你们喊我色鬼，是因为她觉得我是个色鬼？”

“是这样的！”x14

“哞！（是这样的！）”

“……”

虽然梦本身就是抽象的，但你们这也太抽象了点儿吧……

看着十五个墙灰抹脸、身穿白裙，甚至还要夹着嗓子说话的装变态，实在有些扛不住这个画面的里昂，忍不住开要求道：

“救不救芙蕾德莉卡一会再说，你们能先把这一身儿换掉吗？”

“换不了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肌男一号儿摇道：

“圣地只有圣能进，否则就会坠迷雾里再也无法返回，而我们一旦把这身换掉，那就不是圣了。”

问题你们穿着这一套他也不像圣啊！

看着面前一脸认同的变态们，里昂只得另寻他路，试探着提议道：

“那咱们要不出去说？”

“这个也不行。”

肌男二号跟着摇道：

“这里芙蕾德莉卡只进来过一次，是她在整个梦境中最陌生的地方，我们受到来自她的影响也就最小，所以才能表现得自由一些。

而外面的世界她太熟悉了，留在她心里的印象也太，我们的一举一动就都要受到她的潜意识影响，几乎不能做出自己‘不会做’的事。

所以如果从这里离开的话，我们就又会变成原来梦境里的模样，再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正常地和你流了。”

“……”

可是咱们现在的流也谈不上多正常……算了，不出去就不出去吧……

明白面前这十五个装变态，可能才是自己这次旧土之行最大的收获，里昂只得吸了一气，忍住心里的别扭开道：

“那就继续在这儿讲吧……所以芙蕾德莉卡到底什么况，你们谁能给我讲一下？”

“哞（我来吧）”

小心翼翼地收了收牛肚皮，避免把身上的白裙子崩开线后，老黄……老白牛神色严肃地上前一步，夹着嗓子哞叫道：

“哞哞哞哞哞……（简单来说的话，芙蕾德莉卡应该是希望一脉最后的圣了，因为在获得了源自未来的‘启示’后，她并没有带我们走向希望，而是引领整个族群走向了毁灭……）”

毁灭？

里昂闻言皱了眉，开询问道：

“所以真正的你们……”

“都死了。”x14

“哞（都死了）”

像是同一个一样，异同声地回答完里昂的问题后，白胡子老儿叹了气，接过话道：

“在芙蕾德莉卡从圣地出来后的第二个月，曾经靠着‘启示’无数次避开了四柱神的我们，便在她的指引下离开了原本居住的磁石位面，向着新的居所迁徙，然后就在半路上遭到了四柱神的袭击。

差不多一昼夜的时间之后，包括芙蕾德莉卡他们的父母在内，所有族无一幸免，仅有我们和那些还没有进过圣地的孩子，勉强在圣牛大的庇佑下逃了出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即便圣牛大的脚程比四柱神更快，但扛着圣地的它负担太重了，不可能永远的跑下去，然而不管它往哪里跑，四柱神都像知道我们在哪儿一样，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追上来。

在连续逃出了数十个位面后，圣牛大即将力竭，于是便在我的提议下，准备带着圣地冲环时山，主动进时间流赌一赌运气，可当圣牛大抵达环时山的时候，四柱神中的三个早就已经等在那儿了……”

“哞……”

就在白胡子老儿说到这儿时，闷雷般的巨大哞叫声，陡然从峡谷的上方响起。

在里昂惊讶的目光中，一只直径近千米的巨大的牛，陡然开了上方的云雾，而一枚大得让心惊跳，好似撞下来的月亮一样的牛眼睛，正贴住圣地两边断崖顶上的“缝隙”，眯缝着眼睛往下面看了过来。

“那是……”

“那就是圣牛大的本体。”

仰看了看上方巨大的牛眼睛后，白胡子老儿不无伤感地解释道：

“圣牛大当时就像现在这样，驮着整个圣地毅然冲向环时山，想要将拦路的绯红之王也撞进时间流里，为我们和那些孩子博出最后一条生路。

但最终却在只差一步的地方，被四柱神联手制止，圣牛大也被怒的绯红之王杀害，直接钉死在了环时山的山腰上，你现在过去的话，应该还能见到圣牛大钉在上面的尸身。”

“……”

所以真正的老黄牛几乎有一座小山脉那么大，而圣地里这喜欢抽烟的老黄牛，实际上只是一个化身？

同样抬看了看上面的牛眼睛后，里昂收回视线继续追问道：

“那你们最后怎么样了？被四柱神杀死了吗？”

“不，因为圣牛大的抵抗，四柱神还没有来得及对我们动手，真正意义上杀死了我们的，应该是芙蕾德莉卡。”

白胡子老儿叹声道：

“在圣牛大被杀后，芙蕾德莉卡跟我们说，在她从圣地得到的启示里，其实还有最后的一点希望，但如果想要抓住这最后的希望，我们就必须要放弃一切，主动成为她的一部分。”

主动成为她的一部分？

莫名地觉得这个描述有些熟悉，里昂在搜肠刮肚地回忆了一下后，顿时不由得满眼惊异地询问道：

“根源之粹？！！！”

“哞（对）”

大牛眼和小牛眼同时看了里昂一眼后，一大一小两只“圣牛”齐齐开道：

“哞哞哞哞哞……（芙蕾德莉卡就是那么说的，而当时的他们虽然因为芙蕾德莉卡走上了绝路，已经失去了对她这个圣的信任，但四柱神就在外面虎视眈眈，无力抵抗的他们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

“是的，在圣牛大也遭到杀害后，我们已经再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选择再相信芙蕾德莉卡一次。”

白胡子老儿闭了闭眼，神无比复杂地道：

“芙蕾德莉卡让圣地里剩下的所有，互相拉着手连在一起把她围在中间，而她则在所有连成了一体后，过来用力地拥抱了我一下，再然后……再然后……”

再然后，整个希望一脉剩下的所有，就都从存在的层面被“吃掉”了，每一个个体的意志都遭到了“淹没”，彻底成为了芙蕾德莉卡的一部分，成为了根源之粹诞生的食粮。

靠着对根源之粹的了解，猜到了白胡子老儿难以说出的话语后，里昂不由得吸了一气，隐约想明白了旧土遗民们的遭遇。

……

芙蕾德莉卡从未来得到的“启示”，恐怕是整个族群最为彻底的毁灭，她在目睹了旧土遗民们的毁灭后，便彻底失去了希望，认为凭借她和旧土遗民